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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德尔行动不便,臂力却惊人,转轮椅的度简直比我走得还要快,对比之下我才像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庄园后方依然宽阔,温德尔带我来到一个草坪,还从墙角的小木屋找出橄榄球和头盔,他把球扔给我:“站到对面去,你来扔,我来接!”
我比划了一下,迟迟没有球,温德尔取下头盔:“需要给你来一个头盔吗。”
我们站得比较远,我大声说:“不用——”
温德尔朝我比‘嘘’,让我千万小点声。
我迟疑着点头,跟温德尔再三确认后,终于球。橄榄球有一些重量,属于多人竞技游戏,学校里也有体育运动,但是每个班级得排队玩,轮到我们班的次数不多。
好在我略懂一些,只试了几个来回,就让温德尔兴奋不已——
他当然得兴奋,球是喂给他吃的,他还斗志满满地对我说:“嘿!小子!用点力气!”
这次,我来了个特别炫酷的抛球动作,迷惑温德尔接球,当橄榄球‘砰’一下飞弹着抛去,陨石般砸向温德尔,温德尔下意识闭眼,却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
下一秒,温德尔应声而倒,轮椅翻车,轮子在半空中转动。
我冲过去,抱住温德尔的肩膀要扶他起来,温德尔却一反常态地大笑,还越笑越起劲,最后脸颊都涨红了,我真想给他行个礼,拜托他别笑了——怕不是给他摔傻了。
“喂,你还好吗?”
温德尔咳嗽了两声,终于平静下来,“我很好。”
我擦擦脑袋上的汗,也学他躺在地上,“你刚刚吓死我了……”
“不,多亏了你。”温德尔忽然侧过脸,一脸认真道:“他们都怕我,从来不把我当正常人,即使让我接球,也不会用正常的抛球方式。”
喘气声散在空气里,这样躺着,我看到一整片天空,旁边是茂密的树林,就连空气都是芬芳的,“温斯顿庄园真漂亮。”
“是吗。”温德尔不以为意,泄似的说:“无聊死了。”
我枕着双臂:“我很羡慕你。”
“我还羡慕你呢。”温德尔白我一眼。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啊……”邋里邋遢的我,和我灰头土面的大狗,虽然我和狗最近都洗干净了,依然没有温德尔身上与众不同的整洁。
“那我们做交换——我把温斯顿庄园给你,你,把腿给我。”
我撇撇嘴,说不出话来。
温德尔揶揄我:“虚心假意。”
我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给你一条腿吧。”
“谁要你的一条腿……”温德尔忽然笑了,“那不照样是瘸子吗,哈哈哈!”
真的不想理他,太不解人意了。
良久,地上躺着有点冷,我拍拍衣服起身,问温德尔要不要起来。
温德尔点头,我扶他重新坐到轮椅上,不过他的袖口弄脏了,拍了好多次还是弄不干净。
“怎么办。”我很愁,担心他摔倒的事情被人现。
“不用管,我不说没人会多问。”
临走前,温德尔忽然回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咬住嘴唇不说话。
“不告诉我,我就……”瞧瞧,他又来了。
我语飞快:“乔笛。”
“姓氏呢。”
“没有姓氏。”我胡言乱语。
温德尔看着我:“我有办法查到这个地方所有叫乔笛的人。”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他继续追问。
我仍有顾虑:“你誓!”
“誓什么?”温德尔一脸疑惑。
“你誓不能用我的姓氏要挟我。”我很认真地说。
温德尔举起右手,一副誓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我誓。”
空气静默着,良久我才说:“乔笛·哈特。”
“哈特——”他重复了一遍,指向心口,“是心脏吗。”
“是姓氏。”我说。
他礼貌地笑:“好吧,乔笛·哈特再见!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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