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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完结篇（第1页）

第110章

“嗯？这是你的答案吗？”

雾雨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发现提问的并不是三日月宗近。少女的声音在半空中毫无预兆地炸开，辉光闪烁的城市结界中央，一个幽灵般的影子从半空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金发的年轻女孩子。在绝望王试图引发大崩落的时候，雾雨被堕落王带走，错过了很多故事，但在更早之前，雾雨曾见过她。

玛丽麦克白，维系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的结界曾在她体内代替心脏运转，为她延续生命，在被绝望王破坏之后，她身体中的力量余晖被编织成了崭新的城市结界，她本人却随之消散了。

她是雷欧喜欢的孩子。

“我的确死掉了哦。”被雾雨惊讶的眼神注视着，金发碧眼的少女微笑了一下，用爽朗的声调开口，“现在只是一点过去的幻影而已，所以不用告诉任何人。”

“好哦。”雾雨回答道，“但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

“……有时候真是怀疑你和雷欧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亲兄妹，”少女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再抬头时已经笑容满面，“既然你有答案了，就来抱我一下吧？”

“？”

雾雨一头雾水地上前，轻柔地拥抱了面前的幻影。

“随便说什么都信这一点也是一模一样。”

盛放着少女灵魂的肥皂泡猛然张开将雾雨裹住，她感到熟悉的眩晕。那一瞬间的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泡泡被戳破、手指点在水面上、从敞开的门里走到门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雾雨恍然大悟，那是她每一次握着清光和安定的手，推开异世界门扉的感觉。

身处广袤无垠的黑暗中时，闭上眼睛反而能看到更多。

雾雨并不知道其他人在城市结界之外是什么感受，她也不明白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宇宙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她和付丧神们一起去过很多世界，即使它们运转着独立的力量体系，孕育出截然不同的生命，但它们仍有很多相同的部分，宛如一个骰子写着数字的不同侧面，而现在，她像是来到了一张无边无际的桌子上。

在这张桌子上，宛如夜晚亮灯的城市一般，无数的微光无穷无尽地延伸出去，微弱的、呼吸一般的细细光路在它们中间流转折射，在一瞬间的恍惚中，雾雨错觉它们交汇于自己的掌心。

这也是很熟悉的东西，不久前她曾在使用“中间断开的圆环”作为图腾的邪恶宗教据点里看到过，只不过那时候她看到的是某种微缩模型。

现在想来，那个组织中，也许真的有人曾破开世界之壁，抵达她现在所在的地方——那么，他们以毁灭为教条也确实合情合理。

雾雨面前的世界仍然像一个精密的模型，行星一般的微光缓慢运动，他们本该互不相干，彼此独立，此刻却宛如失去平衡一般互相吸引，从某一处“圆环断开的地方”，所有的世界都在被吸入漩涡。

只要亲眼见过这样的景象，就绝不会相信所谓的毁灭是某一个人、一群人暗中策划的结果。被雾雨的灵魂所保护的付丧神们此刻分享她的一切感官，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崩塌。

如果说这真是某种必然的演化趋势，那么它开始的时间，可能和医生所说的“大进化”相差不久，但此刻医生并不在这里，雾雨的疑问也注定无法得到解答。

然而只要站在这里，“该如何去做”这样的答案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原先我有时候会觉得，比起其他同学、或者莱布拉的人们，自己其实是个没什么才能的孩子，所谓的个性，其实都是大家的能力，借由我的身体显现出来而已。”雾雨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这里没有传递声音的媒介，无论怎么震动声带得到的也只是寂静而已，付丧神们的少女主君却很珍惜地将每一个字在舌尖滚过去，像是在对世界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难怪在她来这里的路上，无论是医生还是飞姆托，都只是说她并不必须这样做，而不是她做不到。

世间只此一个的，“大进化”前的珍贵样本，她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与灵魂都在与面前的群星共振，她是女娲补天留下来的一块原石。斗流血法也好，个性也罢，都是不同形状的容器，而她是水。

这是在世界尽头才会完全展现出的才能，在此之前，它以孤独的小孩子的愿望的形态出现。

——如果鹤丸拥有个性的话，他应该是会喜欢飞的吧？

药研的话，看起来是很会照顾人的个性。

宗三先生是自由的小鸟。

只要有三日月在的话，大概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地交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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