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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你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所以,别说什么自由了。我们之间,只有互相拴着,才能不掉进那个黑洞里。我拴着你,你也拴着我。很公平。”
“公平?”你嗤笑,“我可没看见公平在哪,你明明可以选择放手,不是吗?”
“我试过了。”他在寂静的客厅开口,你忽然觉察到了什么,但他声音里压抑的暴戾再次翻涌上来,“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你真当你自己这么重要?我也觉得你不过如此——我试过放手,在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之后,我当然试过,可我做不到…每一天,每一夜,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过我的骨头,林,你告诉我,怎么放手?嗯?”
他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克制在你无法挣脱的程度:“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想你?怎么才能不嫉妒那个死了的许林德?怎么才能不恨那个可能还在盯着你的权安铭和那个早就心怀鬼胎的望乡现?怎么才能……不爱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轻的,像自己也不相信一般——爱?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荒谬得让你浑身冷。这算什么爱?偏执的占有,暴力的侵犯,无休止的折磨……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看着他,声音里夹着悲凉,“你只是不甘心,只是占有欲作祟,或者——疯了而已。”
他怔住了,钳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随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许吧。”他低声说,松开了你的手,重新背靠着沙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也许我早就疯了。从第一次见到你,从你平静地接受那场荒唐的婚姻,从你像个影子一样活在我身边……我就开始疯了。”
他不再说话,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番话里耗尽了。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你们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你没有靠着他了,而是自己靠在另一边的沙,身体因为没有太大动作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心里却是一片茫然的空洞。他的话像毒药,一点点侵蚀着你残存的意志。你知道他在扭曲事实,在为自己的暴行寻找借口,可你无法否认,他某些话刺中了连你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真相。
你真的自由过吗?在印尼的那两年,那些平静的表象下,难道没有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你的罪疚和恐惧?你真的能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吗?还是说,你所谓的“新生”,不过是一种更精致的逃避?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此刻,你被困在这里,困在这个男人身边,困在这段扭曲畸形的关系里,看不到任何出路。
而且,你意识到这里的隔音做的相当好,也就说明,除非外界来人,凭你自己是不可能出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偏移,从明亮的晨光变成了午后的暖黄。
见子琼忽然动了动,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该准备会议了。”他低声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先前脆弱痛苦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站起身,你懒得质问他干什么了,反正得到的回答也差不多,他自顾自的看你开口:“去床上休息。”
“我开会的时候,不要出来。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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