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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5 他们可能会流血2（第2页）

琪亚娜脸上热情的表情瞬间凝固，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滴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布洛妮娅试图保持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顿了一瞬间。“布洛妮娅确认，我们的生存概率必须以明显更低的百分比重新计算。”她喃喃自语道。

就连芽衣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昴说道:“请不要再吓唬她们了”

对于昴夸张的描述，黄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回以一个忧郁却又温暖、纤细的微笑。

时间流逝，深沉漆黑的夜幕笼罩了圣芙蕾雅学院。白天的喧嚣和混乱让位于回荡在长廊中的绝对寂静。

黄泉站在姬子房间的门前。内心的犹豫仍然压迫着她的胸口。一个走在虚无之路上的女人，每一步都只带来毁灭和终结，她怎么能触碰那些刚刚开始萌芽的年轻生命呢？一个指尖带着死亡的人，又怎么能教导他人如何生活呢？

她按照昴和芽衣的建议一路来到这里，但在敲门前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手，轻轻地在冰冷的门板上敲了两下。

从里面传来瓶子翻倒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奇怪的声音，语气比平常要松散得多，拖长了调子：

“请进……”

阿黄泉转动门把手，缓缓走了进去。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小台灯照明。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甜美的酒香，桌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和翻倒的酒杯。

姬子四仰八叉地瘫坐在宽大的沙上。她猩红色的头凌乱地散落着，脸颊因酒精而泛起红晕，手中端着一杯半满的红宝石色液体。

黄泉愣在原地。她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凌乱”的场景。难道她来得不是时候吗？

正当她考虑转身悄悄离开时，芽衣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去找真正的姬子，那个下班后拿着酒杯放松的姬子。”

看到黄泉站在门口，姬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顽皮、狡黠却又完全愉悦的笑容，这种笑容被她的醉意所驱使。她微微举起酒杯，眯起眼睛看着对方。

“哦，黄泉小姐！”她说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欢迎来到夜猫子俱乐部。怎么了，你那些着名的神秘睡眠没有挥作用吗？来，来刚才挥舞了那么多刀，你的肌肉一定很紧张吧。坐在那里，我也给你倒一大杯！”

黄泉向前迈了一步。尽管周围弥漫着醉醺醺的氛围，但她姿态中那不可动摇的尊严和宇宙级的严肃感依然完好无损。她直视着姬子略显朦胧的眼睛，从唇间吐出一个沉重的问题：

“你为什么想让我当教官？”

这个简单却沉重的问题，如同一记利剑，划破了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的松散空气。姬子脸上调皮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房间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完全变了。

姬子以缓慢而高度克制的动作将酒杯放在桌上。那个醉醺醺、蓬头垢面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经历过无数战役的战士，她背负着一个巨大世界的重担，眼中蕴含着数千人生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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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她从附近的衣架上取下那件着名的红色外套，缓缓披在肩上。当她转身面对黄泉时，脸上既没有陶醉，也没有军人般的严肃;只有一个纯洁、真诚、令人心动的、保护性的母性微笑。

“跟我来。”她简单地说，声音完全摆脱了先前的含糊不清，清晰而有力。

他们一起登上了学院的屋顶。夜风吹拂得更加自由，在圣芙蕾雅的最高点显得凉爽而锐利。天空万里无云，无数的星星如同宝石般散落在如同无边大海般的黑暗中。微风轻轻吹动着姬子火红的头和黄泉高贵的紫色头，两者交织在一起。姬子走近屋顶边缘冰冷的金属栏杆，将手臂搭在上面，目光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黄泉默默地走到她身边，在那深邃的寂静中等待着。

“你问我为什么要你当老师吗？”姬子缓缓重复了黄泉的问题，风将她的声音带入夜空。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平线，深深地、略带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因为，黄泉这些女孩不需要一个完美无瑕的英雄。毕竟，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老师这种东西。”

她缓缓转过头，直视着黄泉那双悲伤的淡紫色眼睛。她眼中的神情带着深深的爱意，拥抱着黄泉灵魂的无底深渊，那个她试图隐藏的虚无。

“你说你的刀刃只会带来终结和毁灭。”姬子说道，她的声音如风的低语般轻柔，却又如山岳般坚定。“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到那个深渊般的世界。我知道你将自己定义为‘自我湮灭者’，感觉到自己的过去、记忆，甚至自己的存在，随着每一步都在滑向那巨大的虚无。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在这所学校里，每一位站在那些孩子面前的老师，在时机成熟时，都已经变成了‘自我湮灭者’。”

姬子缓缓伸出手，覆盖在黄泉因握刀而变得粗糙的手指上。那是温暖的。

“那一天”姬子低语道，她声音中原始而真挚的情感笼罩着整个屋顶，目光飘向远方。“你知道如果你没有及时撕裂那片天空，将那把长枪化为尘土，会生什么吗？我会穿上那件朱雀骑士装甲，它会从内部灼烧我的身体，如果我使用它，就会化为灰烬。我已经做好了在那件装甲中献出生命的准备，为了琪亚娜，我愿意当场化为一抔灰烬。为了不让那个心地善良的愚蠢女孩迷失在那片黑暗中，变成一个怪物，我那天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将自己的生命，扔进垃圾桶。因为这就是教导，黄泉小姐。如果他们还有明天，那就意味着能够无视自己的存在。”

黄泉的肩膀变得僵硬。她淡紫色的眼睛依然注视着姬子脸上那悲伤却又骄傲的母性微笑。姬子温暖的话语唤醒了她在出云失去的战友们那崇高的决心，他们正迈向死亡。

“当你从天而降，斩断那致命的长矛时，”姬子微笑着说，一滴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随风飘散，“你不仅拯救了琪亚娜。你还拯救了我，使我免于成为那些孩子心中痛苦、过早凋零的记忆。你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开始。”

“是的，也许你的刀刃会带来终结但有时候，为了让新生命萌芽，需要有人亲自斩断那无情的悲剧，那不可避免的‘终结’。就像你保护琪亚娜一样。就像你为那个黑少年昴的黑暗提供了一个沉默的庇护所，他每晚都会摘下假面具，与噩梦抗争。”

姬子将手移到黄泉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她声音中的真挚和爱意足以驱散夜晚所有的寒意。

“没有人能比你更好地教导那些女孩，如何在虚无中屹立不倒，如何在一切失去意义时仍然顽强前行。”姬子总结道。“教导她们如何从那灰烬中诞生，黄泉小姐相信我，在这样做的同时，你也会治愈你内心的黑暗。你会在我们身边重新找到自己的意义。”黄泉保持沉默。多年来萦绕在她心中的沉重而震耳欲聋的寂静，被姬子深情而充满爱意的话语打破了。ix的巨大黑暗可以吞噬一切，但一位老师为学生所冒险的牺牲和爱的光芒太过明亮，即使是虚无也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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