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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点燃了烟,但是却被呛了两口。
黎芝娴拍了拍他的背,问道:“知道怎么过肺吗?”
陈令禹眨眨眼:“不知道。”
“唉……”黎芝娴便夺过他嘴里的烟,放在自己的嘴里,“先吸一口,然后再……懂了吗?”
陈令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和黎芝娴都含过的烟嘴上,根本就没注意看黎芝娴怎么做的。
但他从小就能做到不过脑地记东西,所以黎芝娴说的话他还记得,他能照本宣科地做。
他只顾着感受这不知道算不算间接接吻的体验,浑然不觉脑袋发蒙,正是晕尼古丁的迹象。
飘飘然的,似乎要随着天边那层被月色照亮的、云纱似的云飞远了。
“头晕……”陈令禹闭上眼,委屈不已。
“好好好,头晕就不抽了。”黎芝娴像哄小孩一般,将烟从他嘴里拿出来,然后按灭在烟灰缸里。
可是没有效果。
“还是晕。”陈令禹说。
这样的感觉和醉酒差不多,也给了陈令禹醉酒时的胆量。
他轻轻地把下巴搭在黎芝娴的肩上:“缓一缓就好了。”
黎芝娴的身体和大脑一起僵住了,陈令禹比她高太多,她只能仰起头来,向天上吐着烟,也硬生生让快要落下的泪蓄在了眼眶里。
良久,她还是选择把手掌搭在陈令禹的背上,就这么小心翼翼、若有若无地抱着。
扎拉措草原又恢复了寂静,黎芝娴每天醒来都有些不习惯,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总觉得桑吉多让的音乐还回响在渺远的天边。
果然是老了。
黎芝娴心想,只有年纪大的人才会怀念热血沸腾的日子。
陈令禹和沈昊霖都回沪市了,周汐、杜泽易和傅尧也都回公司上班,只剩下黎芝娴独自留在草原上。
某次聊天谈心的时候,沈昊霖劝过她,让她去上海做咖啡和酒店行业,一定比在扎拉措更有前途,但是黎芝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有人能将她从扎拉措带走。
黎芝娴起床后,在边煦的遗照前插了一株花,是昨天刚进货回来的苦水玫瑰,她特意留了几支新鲜的。
“这花好看吗?”黎芝娴问。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边煦从未变过的微笑。
“好久没有跟你说说话了,因为最近很忙,不过我相信你都看得到,我在替你完成你的心愿。”黎芝娴自顾自地说,“等完成之后我就要去过我的生活啦,边煦,你要祝我幸福,有机会的话我们下辈子再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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