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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多东西还是变了。
这几天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看着柜子里的哈苏发呆。
陈令禹回家后还在想着自己过段时间去扎拉措要带什么去,直到李玉兰叫住他:“小禹,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妈,怎么了?”陈令禹直接问。
李玉兰从柜子前走到沙发上坐下,说:“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生日了,正好爸爸妈妈也在,我们给你过个生日吧,就像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那样。”
想到十八岁生日,陈令禹就头皮发麻,他笑着拒绝了:“算了吧,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要过那样的生日。”
李玉兰改口又说:“没有说要请人,就是想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个饭,再给你买个蛋糕什么的,你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陈令禹摇摇头,不为所动:“没有,妈,我不想过生日,没有意义。而且那天我要出差,不在沪市,可能要出去几天,到时候你和爸在家,我会找个人每天来照看你们的。”
李玉兰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微笑顿时被冻住了,她问:“你要……去哪?”
陈令禹也就直说了:“去西城,黎芝娴他们在做一个商业活动,邀请我去参加。”
李玉兰的笑容总算被这句话收了回去,她马上就要开口,却被陈令禹拦住了。
“妈,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想说我的生日就是您的苦难日,我应该在家陪您过生日,但是如果您觉得您生我下来是一种苦难,那您当年何必生我呢?”
原来问题就在这里。
李玉兰苦恼了那么久的事情总算得到了答案,可是她已病入膏肓,她现在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了。
她的笑变成了哭,眼泪流下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所以你一直很恨我是吗?”
李玉兰指了指那台柜子里的哈苏。
陈令禹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对这台哈苏耿耿于怀,微笑道:“没有恨您,您是我的母亲,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又把我养育到这么大,我没有资格恨您。”
“只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很多时候您把我当成您的儿子、或者说当成一个人,而不是您的脸面,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比现在好呢?”
“小时候,明明我想出去爬山骑车,您却把我关在家里学钢琴;明明我喜欢物理和数学,我想做科研,您非要把我的志愿改成金融法学;明明我和黎芝娴什么都没发生,您却非要背着我去找她;明明我不想买房,想把钱留着以后给你们养老,您却非要替我付首付。”
“妈,您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愿意和我好好商量一下、问问我的想法,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如果我一出生就注定是听您安排不由自主的,那我不如不出生。”
这一刻,李玉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后悔答应来沪市、后悔自己没养好身体,反正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陈敬听见动静,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听陈令禹说清楚情况后,他对陈令禹使了个眼色。陈令禹会意,接过锅铲到厨房里做饭。
等陈令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李玉兰已经止住了哭,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陈敬坐在李玉兰身边,陈令禹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盛汤。
“小禹。”李玉兰声音还带着颤抖,可以看出她在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妈,喝汤。”陈令禹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放在她面前。
“你去西城吧,生活是你自己的。”李玉兰又说,“带着那台相机,去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回来,我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扎拉措的景色了。”
活动的时间为期三天,这三天里,又苍原的房间爆满,有受邀来参加活动的文艺界朋友,也有慕名而来的游客。
甚至就连周汐和杜泽易他们来都没地方住,只能和黎芝娴一起挤后面那座小楼。
刚好小楼里有三个房间,周汐和黎芝娴一起睡,剩下两个房间,让陈令禹、杜泽易和傅尧提前在群里掷骰子决定谁单独享受一个房间。
陈令禹从小到大的好运在这样的小事上也能产生作用,他非常豪气地投了个6,比杜泽易的1和傅尧的3加起来还大。
黎芝娴忙得没有时间去机场接他,就让周汐和杜泽易他们回扎拉措的时候顺带把人一起带过来。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来到扎拉措,陈令禹感觉草原上已经变得暖和起来,草也变成了翠绿色,湖水里闪烁着太阳的细碎金光,生意盎然。
他是提前两天到的,路上周汐调侃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为了黎芝娴少赚了很多钱。
陈令禹笑道:“不是为了芝娴,是为了我自己。我现在已经够养老的钱了,而且我以后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房有了、车有了、父母也有他们的积蓄,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物质欲望,还不如现在就开始享受退休生活。”
杜泽易点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话:“等再过几年啊,这公司咱也不折腾了,周汐,咱们就和芝娴一样退幕后去。”
周汐举双手同意:“那以后还是要多培养培养小傅,赶紧让他来接班。“
傅尧开着车,觉得自己不仅要当司机,还要当他这几个领导的保姆,叫苦不迭:“按照电视剧里演的,一般这种公司不都是你们的儿子女儿来继承吗?你们那么放心交到我手里啊?”
陈令禹以专业人士的角度现身说法回答这个问题:“一般的富家子弟从一出生就像黎芝娴现在这样躲在背后赚分红的,哪里还需要亲自管理公司事务啊,ceo都是为他们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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