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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芝娴冷静地把他推开,叫住了一个来卫生间解手的男同学来照看他,自己却离开了。
没过多久,他的妈妈就来了。
那天晚上,他再也没见到黎芝娴。
于是,十八岁的记忆在陈令禹的记忆里一直都和酒一样苦涩。
是无法割舍的前途与只可远观的红玫瑰,他为了前者放弃了后者,而黎芝娴和他一样清醒。
直到如今,在离家两千公里的扎拉措,他却在酒里尝出了一口甜,是那朵在深夜绽放的红玫瑰的味道。
黎芝娴端着醒酒茶过来的时候,陈令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让小达勒给他盖了一张羊绒毯子。
“对了,你把我下午做的蛋糕拿出来放到外面的露营棚里,然后去叫曹总那几个小孩出来看星星吃蛋糕吧。”黎芝娴又说道。
这都是黎芝娴提前安排好的,她看曹总那几个孩子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拘谨得很,便借口看星星让他们出来玩一玩,反正包厢里还有杜泽易在拖着曹总。
她甚至还把又苍原里的年轻员工都叫来了,就是专门陪那小孩过生日。
小达勒答应后,黎芝娴便自顾自地坐电梯上了又苍原的楼顶。
楼下的院子里已经传来小孩们惊喜的声音,她伴着这些稚嫩的童声,点燃了烟。
天上是数不清的繁星,扎拉措倒映着银河,仿佛水底和天空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黎芝娴猛吸了一口烟,火苗子攀着烟杆子往她嘴边爬,带来了一股迷惑的尼古丁味儿。
她就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你怎么上楼顶了?”有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冷吗?”
黎芝娴猛然惊醒,她回头一看,眼底渐渐漫上了昏暗,淹没了她眼睛里的星光。
陈令禹捕捉到她的失望,几欲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么快就醒了?”黎芝娴掩去情绪,问陈令禹。
“睡不好,小孩子在外面玩,太吵了。”陈令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站在离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黎芝娴把烟和打火机揣回自己的口袋里,打量了一下陈令禹。
这又苍原的楼顶天台只有几盏暗黄的设计感小灯,却能刚好照亮他们彼此的脸。
“你该不会本来就没醉吧?”黎芝娴怀疑道。
“嗯,没醉。”陈令禹轻笑道,“只是依旧不太喜欢酒精这个东西罢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整,黎芝娴嫌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得太乱,便拿起发圈扎了一个高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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