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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低头看看空空的手,恍然大悟。
傍晚,钟真溜溜达达地拿着三份工资回家。
他还记得上次绕来绕去的近路,等快到单元门的时候急刹车。
他抿了抿唇,特意绕到家属楼背面。
这几天出门他都是翻窗,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不过至少不会和隔壁碰上了。上次谭晟说不会盯着自己,但是钟真还保持怀疑态度。
钟真低头,觉得脚踝上还有上次隔壁那人留下的触感。
他慢吞吞地拉开窗户,准备翻窗回去。
刚一动作,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垂在窗边的小腿被人攥住。
那只手指节粗大,因为用力微微陷进了凝脂一样的小腿里,移开时留下道红痕。
钟真被吓得又抽了一口气,等慢慢踩在地上后,才吐出口气。
…谭晟总是吓人。
谭晟刚才远远就瞥见这人背影,看人没往门口走还以为自己看错。
怪不得这两天没蹲见人,终于让他堵住了。
明明满脑子想的上次不等他的事,谭晟开口第一句还是:“我说最近怎么总听见窗户咯吱咯吱响,还以为是进老鼠了。你躲什么呢?”
骂人。
钟真恹恹看他一眼,浑身都散发着上了一天班的怨气,转身要翻进去。
他翻窗的动作磕磕绊绊,谭晟看得眼皮直跳:“等等。”
钟真没有理他,好像根本没听见,埋头努力往屋子里钻。
谭晟抬手抓住他的脚腕,又把人拖出来了。
钟真扑腾着挣扎了一下,被谭晟拖着坐回了窗台上。
谭晟:“还没换锁?”
谭晟哪怕站在窗外,额头也快抵着窗框了。
钟真拍了拍手,拍掉手上沾的灰,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展示一样朝谭晟摊了摊沾了灰的手:“还没,没钱。”
哭穷?
谭晟低头,见这人原本白皙的眼下笼上一层浅浅的青灰色阴影。
他喉结滚了滚:“这几天都忙着上班?奶茶店说你已经离职了。”
钟真听见这话,秉持着对大债主的尊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浅浅笑了一下:“到底有什么事?我这几天都在找工作。”
找工作,什么工作。
保姆,保洁,送货工?
谭晟打量着这人纤瘦的腰身和单薄骨架,话在舌尖滚了滚:“找到了?”
“还没有。”
钟真看出谭晟还有话说,跨坐在窗沿上。他双手撑在身前,等人开口。
“没有?”
钟真奇怪地瞧他一眼,不知道谭晟今天怎么成自己的复读机了。
难道是想要催自己还钱?
钟真立刻警觉起来,担心谭晟觉得自己没有好好赚钱,补充:“我有兼职,今天就出去赚钱了。”
谭晟:“兼职能赚多少钱?”
钟真:“今天赚了两百块。”
他被逼问得不自在地踢了下腿。
谭晟被雪白得反光的脚踝晃着眼,一时间忘了接下来的话,下意识捏住他的小腿。
小腿触感柔软,手指微微陷了进去:“别晃了…你脚好了?”
“好了。”
钟真被他手烫得往回缩了缩。
他跳下窗台,谭晟顺势松开手,自然道:“对了…衣服收到了,收得很好,谢谢。”
钟真转头看他:“衣服?”
谭晟和他对视,不知道这人怎么有点意外:“就是挂在我门上,那件被你坐过的外套。”
“哦,那件呀。”
想到那件被自己屁股坐得皱巴巴的外套,钟真就不知为何有点气虚,还好谭晟今天穿的不是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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