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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抱着吉他蹲在巷口,看着院子里相谈甚欢的两人,眼眶通红。
他昨天鼓足勇气想给温酌唱新写的歌,温酌却笑着说:“等砚辞帮我看完图纸再说。”
那语气里的依赖,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陆泽只能攥紧吉他拨片,暗搓搓地瞪着沈砚辞,却不敢上前打扰。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委屈落泪。
苏晚只是偶尔来送些水果。
她试过邀温酌去看画展,温酌却说:“砚辞说老街区有老木匠的工具铺,想陪他一起去。”
她邀温酌去演唱会,温酌又说:“砚辞帮我找了外婆当年的木工笔记,要一起整理。”
几次下来,苏晚认清了现实,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只是每次离开时,都会忍不住看一眼沈砚辞,眼底藏着一丝不甘。
顾珩之拿着会诊方案来过时,正好撞见沈砚辞帮温酌整理衣领。
他攥紧手里的文件,眼底一片暗色,最终还是没上前。
顾珩之看得出来,温酌对沈砚辞的信任,已经远对他们的……
只有林屿,变得比以前更温柔,只是眼神却让温酌感到一丝怪异。
转折生在一个雨夜。
陆泽,林屿,顾珩之,苏晚都躲在巷口的屋檐下,无意间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
沈砚辞撑着伞,站在温酌面前,语气温和又认真,“酌儿,等玉兰花开了,我们一起在这里泡茶好不好?以后每年的花开季,我都想陪你过。”
这句话含蓄又直白,像一句藏在雨里的告白。
温酌微愣,雨水打湿了梢,他却没察觉,只是看着沈砚辞的眼睛,抿了抿唇。
躲在巷口的四人僵住。
温酌对沈砚辞的告白没有一丝反感……
陆泽红着眼眶转身就跑,吉他在雨里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顾珩之将会诊方案塞进包里,脸色冷得像冰。
林屿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砚辞居然敢告白!他凭什么……
……
温酌偶尔会对着玉兰树呆,显然在认真考虑。
翌日晨雾还没散透,林屿踏着青石板进老院时,目光先一步锁在玉兰树下。
青年又站在那里,清丽淡薄的侧脸对着满树莹白花瓣,指尖无意识捻着垂落的枝丫,眉尖微蹙的弧度,和前两日如出一辙。
林屿停在月洞门后,往日里递茶时带笑的眼尾慢慢沉下来,暖意像被晨露浸凉,一点点凝出墨色。
这是第二日了……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漫进院角,林屿总能撞见温酌这样呆,有时对着玉兰树,有时对着沈砚辞送来的那盆兰草。
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旁人的犹疑。
林屿视线黏在他身上,不闪不避,直勾勾的,连温酌垂眸时眼睫投下的浅影都不肯放过。
心底的占有欲像疯长的藤蔓,缠着心脏翻涌,每一次看见青年眉心那点思忖,藤蔓就收紧一分。
林屿太清楚那犹豫里藏着什么,是旁人叩开青年心门的痕迹,是他还未去触碰的,属于接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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