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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压蹭过的皮肤也在隐隐作痛。
他蜷身灵活地躲开了九十九由基挥出的第二击,竟然凭借着恐怖的平衡力一跃而起,蹬踏在苍白式神被拉得极长的骨节上跑动着,急速拉近他和九十九由基之间的距离。
率先展开领域的是九十九由基,因此被挤到更外层空性结界边缘的是她的领域,所以天元对现状束手无策。现在谁能率先在对方身上留下难以维持领域的伤害,谁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究竟是想要终结一切诅咒的火焰能够烧穿她的选择,还是寻求最优解的执念可以击碎他的理想
黑红色的咒力已然闪耀着掠过一片死寂的世界。
——
“说起来,日车先生你的术式不应该很克制幕后黑手吗?”
新宿战场上的战斗似乎陷入了僵持。并非战斗双方默契地停手,他们还是在像推土机一样平等地清扫着突进路线上的一切建筑物。没有再进行领域展开或者爆发更激烈的交锋,吉野顺平趁着这个间隙问道。
用“诛伏赐死”审判羂索的话,只要能够没收掉他的术式,应该就不能再支配肉|体了吧?
听起来是个还算不错的底牌,但日车宽见在池袋太过张扬,遇到伏黑惠之前一直霸占着东京第1结界分数榜的第一位,羂索应该没什么可能不清楚他的术式。如果他留在薨星宫的话羂索大概就不会去了,但他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那里。
五条悟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也没人再想着让日车宽见藏在薨星宫附近偷袭羂索之类的。
“其实还有其他更现实的问题,”精英律师抬起手,将手指一根根抬了起来,“据我所知他并不只有一种术式,我的领域会没收哪个术式我也不清楚。而且像他这样的受肉|体或者类似的东西,更具体地说是灵魂与肉|体不同的存在,我不知道审判者会裁定谁的罪。”
如果是依照肉|体审判了夏油杰,没收的大概率就会是【咒灵操术】吧?拿到处刑人之剑的话能够杀死占据了肉|体的羂索吗?至于审判羂索,他可是千年前的术师,能不能找到相应的罪名、过没过追诉期都有可能影响审判的结果。
吉野顺平张了张嘴,但没有继续发问。他其实有个很好奇的问题,但现在说出来并不太合适,而且应该也跟这场战斗没什么关系。
乙骨忧太听着刀上缠绕的绳索不断发出诅咒消减的声响,烧尽的尘屑随着挥刀的动作飘洒在了空中。
刚才的领域战已经说明了在领域内利用展延突破无下限的可能性,如果继续选择这个思路也不是不行。黑色的眼瞳转动着,很快便被从天而降的苍蓝球体搅浑了颜色。
五条悟的拳头隔着无下限锤在了乙骨忧太的刀上,编入诅咒的绳索仿佛在哀嚎着一样不断化作灰烬,随着长度的缩减,其扰乱术式的能力也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单纯的力量比拼没有分出胜负,乙骨忧太学着米盖尔的【祈祷之歌】偶尔在某个瞬间爆发出超越“面”的进攻“点”,也能凭借无限制的咒力爆发将五条悟逼退两步。
但也仅仅只限于此。和避免术式被展延中和时一样,在绳索诅咒式微的情况下,白发术师只需要加大咒力输出效率就能无视那点干扰,操纵着近乎零咒力消耗的“苍”和“赫”不断在乙骨忧太身边炸开。
如果不慎离它们太近就会像是风筝一样被扯来扯去,磅礴的咒力如同远洋中高高卷起的浪头一般打在身上,让内里都震颤着隐隐作痛。
他们撞在一起,咒力相互挤压的地方爆发出了可怕的冲击,完全将周遭惨不忍睹的废墟再一次荡平。
冥冥让黑鸟们飞得更高避免被外泄的咒力乱流卷进去,它们还没有强壮到能在这样的漩涡中保持肉|体完整。
不断加大的咒力输出让乙骨忧太与五条悟所在的地方彻底变成了一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接近的战场。
一方凭借六眼进行着近乎零咒力消耗的输出,另一方凭借着源源不断的咒力冲击着他们之间的屏障。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在战斗经验上远逊于五条悟,但他也足够谦逊,从每一个交手的敌人、对手身上吸纳着能够为他所用的战斗技巧。
想想被石流龙的高爆发咒力输出弹飞的感觉——
五条悟被咒力冲击顶离原地的时候,观战大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
乙骨忧太飞身追上。
“有人数了乙骨现在用过几个术式吗?”自从回答完吉野顺平的疑问之后,日车宽见就一直沉默着,直到现在突然出声询问道。
星绮罗罗举手:“小悠的那两个,一个看起来能够扭曲空间的,就这三个吧?”
日车宽见抬起眼睛,黑发少年的身影以不同的角度出现在了无数显示屏上:“他到底能模仿多少个术式?”
“我以前问他的时候说是六个,但也说不好吧,”秤金次摊手,“我的术式也被模仿过,不过他那个人赌运超烂的,应该不会继续留着了吧?我记得他爱用狗卷的咒言来着。”
“其实在打宿傩的时候他也拿走过‘诛伏赐死’。”日车宽见语出惊人,只是大概知道他术式运行逻辑的咒术师们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也许是认为“乙骨忧太总不会真的打上头了拿出处刑人之剑”,亦或者旁观者们总是难以亲身感受到交战双方此时此刻的决心他们很难理解乙骨忧太和五条悟的心思。
还没有足够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
漆黑结界蔓延的那刻,包括五条悟在内都觉得那就是“真赝相爱”第二次展开时的预兆,白发术师交叠双指比出单手掌印准备再现领域,视线却突破了乙骨忧太,望见了已经清晰展现出的、与“真赝相爱”截然不同的结界景象。
而且,乙骨忧太的手可还稳稳当当地握在刀上。
五条悟放开了手,任由它垂在身侧。
“这是第五个?你不把它叫出来也能这么用吗?”
这场战斗中黑发少年很少将里香叫出来,就算显现,时间也很短。它一直都在他的影子里蠢蠢欲动,但因为没有得到许可所以只能发出雀跃又期待的咕哝声。
木制护栏落成,双目被死死缝住的黑色式神审判者出现在了乙骨忧太的身后。在拒绝一切暴力行为的审判庭内,乙骨忧太和五条悟各自站上了“诛伏赐死”为他们选定好的席位。
“这个其实我也是在前不久才发现的。”
黑发少年单手提刀,另一只手抛动着法槌,垂着眼睛没有看向五条悟。他稍微有点心虚,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用清脆的敲击声宣告了审判的开始:“在决心拼上一切之后意识到自己能够做到更疯狂的事。”
因为必须逼迫着自己突破极限,想要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须让自己超越一切。
比诅咒更像诅咒。
式神显现与否原本在模仿与复制的术式运行逻辑中是很关键的一环。
“应该还不只这样吧?”
审判者提交的证据被封在了牛皮纸袋里,交到了乙骨忧太的手上,但他只是捏着那份看起来厚重、其实轻若无物的纸袋子没有继续干些什么的意思,将之轻轻搭在了席位的木栏杆上,回答道:“毕竟我的术式就是模仿与复制,战斗中拿到手的术式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像是拥有它们的术师一样好好开发、花上数十年与它们相互适应。”
所以才总会有一种浮躁的感觉挥之不去。
审判者撕开了一只被缝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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