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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同志,快来吃窝头,早晨知青点刚做的。”
两人坐在草棚里,招呼林九音过来。
果林长期需要人打理,边上搭着一个草棚,平时供大伙休息,一个简单的泥巴灶台能简单煮口吃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从怀里拿了四个鸡蛋。
“我丈夫夜里给我送来的,村长,邢老,你们补补。”
送是送了,她要没要的事没人知道。
“别村长村长叫了,叫我国文叔吧,你和我儿子一般大。”
李国文把鸡蛋推了回去,“这是你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九音同志,你能来帮我们已是万幸。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
“叔,你们都给我带窝头,两个鸡蛋怎么了?不就是给人吃的吗?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的。”
两人实在拗不过她,硬是奢侈了一把。
往时,鸡蛋都留给家里老人孩子,有多的留给自家媳妇。
煮了一会儿,两人吃着鸡蛋,心里又是别样的心思。
“九音同志,这两个鸡蛋留给你。”
“让你一个女同志跟着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干粗活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不是讲究男女平等吗?我们都是普通人,再说,我们都是为了果林奋斗,提不上什么辛苦。”
“林九音同志,你真是个能人。”
三人聊着天,吃饭时间一会就过去了。
林九音挨个检查早上他们埋的土,探了又探。
其中有几棵树的热量不足,林九音又翻开土层加了点稻草碎。
依此反复,直到每棵树底下都有温乎劲,林九音抹了抹她额上的汗,“国文叔,邢老,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观察树的情况了。”
“只要裂口没再继续扩大,树皮没有渗液,切口颜色不再加深,我们做的一切就都有意义。”
接下来的两天,林九音和林国文、邢老三个人全泡在果林里,可村里的闲人碎语也越多。
没人相信她一个女同志可以把果树治好,更是有人等着看戏,等着她被公社的人带走负责。
林九音听见也全当听不见,埋头苦干。
埋进去两天的地热把整片地都暖和了不少,冻害轻的树裂口的边缘已经恢复大半,冻害严重的树,其边缘从黑褐色变成了浅褐色。
树缓过来了!
最严重的三棵苹果树暂时还看不出来能否治愈,他们只能等,等开春才能看出生死。
傍晚林国文告诉她,明天公社来人,他们得让公社人看到他们的成果。
否则野岭村就再也不能展任何副业,连第二批果苗也没了指望。
“九音,这两天你比我还忙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依萍姐,没有意外我明天就要回去林场了,树已经缓过来了就等春来了。”
“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你再不回去,妹夫又要来找你了。”
一般不出意外的时候就要出意外了。
傍晚稀碎的雪粒子变成大片的雪花,密密匝匝往下落,林九音趴在窗边看了好一会,担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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