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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还是潮的,滴着水,站在那里融在昏暗的光线里,整个人有种沉静的凝重漆黑感,陈屹炀冷淡说:“等会儿。”
云弥撇撇嘴说:“不要。”
她盘坐在暖白的毛毯上,没有穿袜子,陈屹炀抬腿要去拿吹风机,就听到云弥下一句说:“你现在过来,我可以主动亲你一下。”
“……”
陈屹炀的眼皮轻轻坠下来,他失笑说:“也行。”
云弥选的曲子是周杰伦的《晴天》,她一直爱听这一类轻盈快乐的曲调。
陈屹炀想过给她唱什么粤语歌,但是也许温暖像是春花的曲目更适合她。
“我已经看过教程了,”云弥仰头看着他说,“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钢琴,乐谱也看得懂的,就是……这个和弦为什么闷闷的,还有杂音?”
她的手指按得太轻,陈屹炀低头看了眼,坐下来说:“你指关节要拱起。”
云弥:“哦,示范给我看?”
云弥就是想缠着陈屹炀,高考前不能一直黏着他,高考后谁还能阻拦她?
但没想到哥哥直接坐下来从后面把她抱住了。
云弥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陈屹炀伸过来的腕骨凸起,男生宽大干燥的手几乎密不可分地贴合她的手背。
他身上带着浅淡的干薄荷气味,手也烫烫的。
云弥稍稍偏头,陈屹炀低着眼在看吉他,覆盖着她的手教她说:“这样。”
他漆黑的眉眼好像从未如此清晰,就连轮廓清晰的下颌轻笑都近得只要她愿意就可以亲上去。
云弥微睁大眼睛呼吸暂缓,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脸都烫了。
陈屹炀说:“这里,刚刚你弹的也有问题,手腕往前顶,手臂放松……”他嗓音轻淡,带着她的手往前送,然后捏了捏她的食指,在她耳侧说,“食指侧面力,不是压着力就好。”
男生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氧意,云弥安安静静“哦”了声。
陈屹炀很少唱歌,他带她拨弄琴弦低声唱: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低磁的嗓音带着少年气,干净又温柔。
明明唱的是下雨天,歌名却叫晴天。
云弥心跳很乱,咚咚。咚咚。
她偷偷望向窗外,北京商贸的夜晚晴空万里,她想属于她和陈屹炀的青春好像开始拥抱晴天。
陈屹炀唱完才问她:“怎么想起来弹吉他?”
云弥窝在他的怀里说:“我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陈屹炀低下头,下颌放在她的肩膀,头蹭在她脸上,云弥的脸很软,她说:“我们都会成为想要成为的人,别人带给我们的痛苦都不要往心里去。没有什么永垂不朽,一切终会过去,好的、坏的,做自己想要做的就好了。”
十六岁退役以为塌了的天;
十七岁地震以为崩坏的世界;
十八岁回头看,原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弥瞥见陈屹炀意味不明地低头,男生柔软的黑垂落,胸腔里震出声轻笑。
低低沉沉的。
“???”
云弥气鼓鼓地。
瞬间脸红透了。
云弥一本正经讲道理,哥哥居然还嘲笑她!
她难说:“你笑什么?想什么呢?”
大坏蛋!
陈屹炀诚实地告知说:“可爱,想……”
熟悉的话语让云弥想起来《比较政治学》的课本上陈屹炀锋利嚣张的字,顿感不妙,男生漆黑的眼眸已经出现在她视线里。错乱的呼吸带着烫和撩人的酥麻感,还没有缓过来,云弥被人摁在沙侧,陈屹炀高挺的鼻梁摩挲过她的肌肤,他的唇比她想得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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