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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手术四成死亡率,辅助治疗一成,父亲还有三个月到三年的生存期限。
转院时需要配备多少医疗。
陈屹炀忙完所有,定了回家的机票,温良玉说婚期将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新房。
陈屹炀婉拒了。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接到从山城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终于在临近第二个的探望日拨打给陈屹炀。
“你爸爸……很严重吗?”
老爷子声音都在哆嗦,说:“我问了你周奶奶,她今天来看我……”
旁边有小孙和护士的劝解声,但老爷子还是抱紧了:“家赐他,也要死了吗?”
将近傍晚,头顶有飞机划过天际的痕迹。
陈屹炀抿着唇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良久,他说:“爷爷,你好好休息。”
老爷子接受不了,他断断续续说:“我以为……顶多是小问题。”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太乱,老爷子呼吸急促,几乎是从唇齿间撕扯出来的声音,“当年……我只是被告知转院风险太大,没选择出国。”
医院里混杂的声音冗杂,陈屹炀听到尖锐的医疗警示灯响起的声音,他猛然叫了声“爷爷”。
电话被挂断了。
山城的晚间下了场暴雨,陈屹炀打车去了附医院,医生已经在抢救。
走廊里来了许多人,相熟的、不熟的,都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手术室的红灯耀眼。
秦姨提前一天回了山城,云弥撑着伞放学回家知道陈屹炀爷爷病危,也跟着来了医院。
棵棵松树立在医院里,像是在森然浓烈的雨夜守卫的将士。
云弥在走廊尽头看到陈屹炀,他似乎是冒雨跑来医院的,行李湿漉漉立在一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那么多人都在,都在焦急等待结果。
周时徽也在,对方想过来跟她打招呼。
云弥没有理会,而是狂奔到陈屹炀面前,开口第一句话是:“吃饭了吗?冷不冷?”
她柔软的长落在单薄肩膀,干净的暖色连衣裙,一双眼眸像是被水洗过,带着担忧。
陈屹炀嗓子哑,说:“没事。”
云弥忧心忡忡,开始摸索身上有没有纸巾,说:“我去给你买。”
她说完又跑出去。
等消息的人有闲空问:“小炀这谁啊?”
陈屹炀连回答的心情也没有。
云弥想起来自己知道妈妈病危时的悲伤,想起来陈屹炀那双总意气风的漆黑眼眸湿漉漉又空洞。
她在医院的便利店里焦急地挑选饭团和粥。
云弥催促说:“快点。”
可好像还是慢了一步。
少女踩过医院遍地的水塘,匆匆的行人在大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原先人满为患的手术病房前已经没有人了。
陈屹炀签完确认书,接到电话说陈家赐在飞往加州的航班上抢救失败。
漫天的雨喧嚣落下。
陈屹炀在人迹罕至的角落低头说:“好,我知道了。”
他挺拔的身型快被肆虐的雨幕遮盖。
云弥问了人找不到他,拨开人群,又打不通他的电话。
她路过西楼时恍然的一眼,跑了过去,又停住脚步。
她看到陈屹炀坐在台阶上,斑驳的雨从屋檐下落下来,斜斜打湿了人,也打湿苔草的痕迹。
云弥缓了缓呼吸,走了过去。
她喊:“陈屹炀。”
陈屹炀在潮冷的昏盲夏夜看到云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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