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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旁人三番两次这么隐晦地拒绝,该自尊心受挫了,但周时徽没有气馁,他说:“昨天的事……”他温声问,“阿炀身体怎么样?”
云弥没接,轻笑说:“没事,就是中暑了。”
周时徽笑了:“晚上中暑?”
云弥:“夏天这么热,晚上也会中暑啊。”
燥热的蝉鸣伴着操场上的燥风,云弥膝盖上都是细密的汗。
烈阳炙热,周时徽抿唇,没拆穿什么。
他说:“你哥哥没事就好,要是严重了,影响你爸爸跟温阿姨的婚期多不好。”
灼目的烈阳刺到眼皮上有些微的痛感。
旁边有个男同学喊了句“徽哥”,周时徽问:“怎么了?”
“二十三班我朋友受你启,也要唱歌告白。”
周时徽笑了下。
云弥用手扇风的动作已经停下了,恍然站起身。
精致的面容上,一双杏眼眸光微沉,周时徽还想问朋友谁跟谁,被云弥打断了,问:“周时徽,你说什么?什么婚期?”
她的话语里带着迟疑和不确定。
心脏都停滞,反应过来时半边身体都快没知觉了。
周时徽强调:“你们不是父母要结婚吗?”
笃定的语气,云弥问:“谁说的?”
夏日人潮的喧闹被教官的哨声撕开,尖锐的哨音炸在耳边,震得云弥耳尖生疼,她猛然回头看二十三班的方针,陈屹炀穿着军训服,身型颀长清瘦,漆黑的碎被压在帽檐下,他们也在休息。
男生倚靠在树下跟人散漫聊天,站在人群里依旧耀眼。
云弥眯着眼,突然想起来之前问丁圆的话。
为什么陈屹炀对她那么好。
云弥纠正:“你搞错了,我父亲在非洲做医生,不在北京,他这辈子不可能再婚。”
周时徽下意识否认:“那阿炀他为什么不……”周时徽想起来温阿姨之前的嘱咐,愣住,喃喃:“阿越也知道啊……不然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云弥看到周时徽脸上真切的震撼表情,只觉得真相比刀还凌迟。她知道他没有撒谎。
可是他们这些人……居然只是因为一个误会对她好吗?
刚来跟周时徽通风报信的男同学喊了声:“徽哥,我妍姐告白了!”
一次又一次的告白,江靡妍从来没有退却过。
云弥没有那样无可比拟的信心。
五星红旗在操场的最高处迎风飘扬,巨大的白色挡雨棚下,云弥在人声鼎沸里看到恣意张扬笑着的江靡妍和少年的背影。
云弥不自觉握紧的拳,捏到指节泛白,她手臂上的旧伤依旧难看扎眼。
她远远看着,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地告知身侧人:“周时徽,我不喜欢你,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是那种很犟的人,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喜欢谁,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可能突然变卦,我喜欢的人……”
她稍顿,又改口,“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可能也只是想越他。”
云弥失笑,心里却堵得闷,像被盛夏烈日直直烘烤,连心跳都软热慌。
少女的双马尾柔软被军训的帽子压到瘫软在单薄肩膀上,她垂下眼,露出很轻浅的笑意温和说,“至于误会的事,就不用告诉陈屹炀和其他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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