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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原生之初下（第1页）

高斯正在远处火力支援，但在战场的中央，那个银白色身影正在移动，他经过的位置总是会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光痕。

林枫通过快换位和连续攻击，将几只巴力西卜从高处驱散到地面，将它们与主战场分隔开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像是纯粹依靠时间差和位置交换来获取优势。

御言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柄剑，但没有再向前走。她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轮廓正在战场边缘快移动，每一次出手都在多个位置之间反复切换，用最小的动作消耗最多的敌人。她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像是正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是真的。

战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那只最大的巴力西卜在空中完成了最后一次转向后开始坠落，它的身体在接触地面之前就散成了碎片，在风中缓慢消散。其他小型的也陆续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了地面上，不再有动静。

战场安静了下来，风重新开始吹动。

林枫收拢光翼，落回地面，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残余威胁，然后解除了变身。光芒从他身上褪去，露出他原本的轮廓——黑，深色外套，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御言的目光在那一刻停了一下，她在战场上见过很多光之巨人，但很少看到他们在光芒散去之后的样子。

好，好帅。这个念头掠过她的脑海，像一阵没有停留的风。随即她走上前去，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你。”

“不客气。”林枫说，语气很轻，像是不觉得这件事值得被郑重地感谢。

伽古拉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他走到御言身边，先是上下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才转向林枫。

他的目光里有一些东西，像是正在重新评估，像是一扇被打开了一半的门，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再推开一些，但已经确认了门是可以推开的。

“你是什么人？”他问。

“你忘记了？”林枫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还以为你们应该记得的，至少你应该记得，毕竟我们两个可都是被战士之巅放弃的啊。”

伽古拉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那张脸逐渐和记忆中某个稍显狼狈的轮廓重合。

“是你！”伽古拉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随后是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困惑。他盯着林枫看了几秒，“同为失败者，你倒是走得更远。”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枫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

“非常感谢，”伽古拉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如果没有你，小言她……”

“不客气，顺手的事。”林枫摆了摆手，像是在打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飞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伽古拉身上。他的语气里带着批评，也带着一种审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不知道那棵树关系到这颗星球的命运？你这根本不是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

伽古拉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风在他和飞鸟之间穿过，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可不是你能定义的。”林枫开口回怼。他侧过头看向飞鸟，语气不重，但很稳，“无论如何，他刚才一直在战斗。你们来之前，他已经在打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要不要说完，“你们现在指责他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些，也没有看到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结束了这次的战斗。”

飞鸟看着他，像是正在判断一个不认识的变量在战场上的分量：“你也是来帮他的？”

“我路过。”林枫说，“我只是觉得，他的做法不一定是对的，但他想做的事一定是正确的，他的出点是好的。”

飞鸟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林枫一眼，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认识他化身的巨人，但他很清楚，对方比自己要强的多。

凯从战场的另一侧走来，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经过林枫身边的时候停下，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在战场上更久一些，像是一个正在回忆很久以前见过的人——一个模糊但不会认错的轮廓。

“战士之巅。”凯说，“你是第一个抵达的那位前辈。”

“那时候我也只是路过。”林枫说，“恰好走到了那里。”

御言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柄剑。她看到伽古拉的沉默，看到凯的目光，看到飞鸟没有再追问。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林枫没有和几人过多的接触。他重新确认了一下那道细线的状态——还在，没有变强，也没有变弱，像一根被持续拉长的弦，正在等待被拨动的那一刻。

他走到伽古拉身边，在伽古拉面前停下了片刻，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在传递一个不需要被确认的共识。

伽古拉的身体在那个动作落下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但幅度不大，像一枚被短暂触碰过的硬币，仍然留在原处，没有被拿走，也没有被换走。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走错了方向，”林枫说，“试着记住你今天没有停下来的那一刻。”

伽古拉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那只手。

御言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道身影转身，朝着远处的山坡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她看着他走远，没有开口挽留，手指握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但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她没有问那个人的名字，只记住了他落地时的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像是从极高处落下，又像是本来就在那里。风从战场边缘吹过，把她衣摆的边缘带起来又放下。

远处，那道身影正在沿着山坡慢慢走远，他的轮廓在被拉长的光芒中逐渐融化，像是刚刚经过的某段时间正在被妥善地放回原处，而在这段被妥善放回的时间之外，御言正站在一柄已经被她握住的剑旁边，等她慢慢收起那张被吹开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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