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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人老成精,说的话全在理上,周宝音无可反驳。
不过,那姑娘好人才,人家不见得能看中周忠。
“看中不看中的,总得试试。我昨天着人递了话,原本想着,这事儿不成就算了,等成了,再告知您一声,也省得您跟着烦心。没想到,我这边都没来得及和您说,您就先过来了。”
“还不是大哥二哥都成亲了,三哥却还孤零零的,我担心您着急。”
“我确实急呢。那孩子,不开窍。别人像他这么大,都知道给姑娘献殷勤。他呢,一天到晚守着我这个老娘,守着我他就有媳妇了?”
“可不有媳妇了么?您嫌他碍眼,自然会替他张罗,他可不就称心如意了?”
“呦,原来那小子还有这样的心思?那我以往可真是小看他了。”
娘俩笑过一场,周宝音就不管这事儿了。
她喊上晾晒药材的媛儿,姑侄俩一人拿了一本书,回房看书去了。
到了翌日上午,和嬷嬷交好的一个大娘登门,藏在房里和嬷嬷嚼咕了好长时间。
等大娘离开,周忠就过来请周宝音。
周宝音心有所感,这怕不是周忠的亲事有进展了?
还真就是有进展了。
“人家姑娘说了,她对周忠不了解,但她信得过姑娘您。就是冲着您,她才愿意嫁。”
周宝音哭笑不得:“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姑娘您名声好呢。您仁心仁术,公允厚道,周边多少百姓,都受过您的恩惠。您的名声让周忠受了益,人家是知道这家能当家,周忠都能听您,这才觉得忠儿可嫁。”
周宝音笑了:“那等三哥成亲,可得好生敬我几杯,没有我,他这媳妇可娶不进门。”
“得敬!成亲时,您还得坐主桌。”
周忠的亲事就这般定了下来。
因为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婚期也定得近,就在十一月。
周宝音琢磨将周忠的婚房定在那里——其实应该放家里,但家里秘密太多,唯恐王家大姑娘一个不慎说漏嘴,再招来闲话和灾难。
如周文周武一般,在外边给周忠置办一个宅子,倒也可以。
只是附近人家没往出卖房的,把周忠的宅子置办得远了,周宝音又不乐意。
嬷嬷没几年活头了,她想一直守着嬷嬷。
可若周忠搬出去,嬷嬷跟过去怎么办?
正在周宝音一筹莫展时,嬷嬷说了:“女方说了,成亲在这边成亲,往后他们想继续住在王家。”
“住王家?”
“对。他们那边是前铺后院的样式,做生意方便。且王姑娘的弟弟年纪还小,把孩子自己留在家里,她不放心。那姑娘着媒人来说了,他们先在那边住几年,等以后她弟弟成亲了,她把家里一摊子事儿交出去,就和周忠住回来。”
那最起码也是六七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这把老骨头肯定不在了。
到时候姑娘想怎么安置周忠,都方便。
“忠儿日常还过来洒扫,顺便伺候我这老婆子,给你跑腿儿。”
周宝音想了想,就说:“行,就这么安排。”
嬷嬷开始忙了,几乎是每天都要出门。
周忠的媳妇,娶回来就先安置到他现在住的院子里。这院子不小,有三间正房。日常嬷嬷住正房,周忠住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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