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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秋绒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从栏杆上一跃而下,朝玻璃茶几落去。
然而爪垫刚碰到玻璃面的那一瞬间,它的前爪猛地往前一滑。
不好!
这玻璃怎么这么滑!
唐秋绒慌乱之中为了稳住身形,后腿一蹬,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咖啡杯。
半杯咖啡泼洒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液体沿着光滑的玻璃面迅速蔓延开去,反倒让茶几又滑了几分。
在唐秋绒落到茶几上的那一刻,魏彦朔就抬起了手,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导致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先救咖啡还是先救小猫。
不过下一秒,他觉得最先救的应该是自己——小猫慌乱之中一个跳跃,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胸骨再次受创,饶是魏彦朔早已习惯了忍耐疼痛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唐秋绒在他怀里稳住身形,十分嫌弃地甩了甩沾了咖啡的爪子,一抬头,就看见魏彦朔面色苍白,额头上好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顿时有些心虚。
这……这也不能怪他嘛。
要不是他被魏彦朔盯着怕暴露身份不敢用妖术,他才不至于这样狼狈。
魏彦朔抱着猫缓了好一会,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终于解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等那股尖锐的疼痛慢慢退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一脸无辜望着他的小猫。
那双清透的绿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亮晶晶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沉默了半晌,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温热的,柔软的,毛发顺滑得不像话。
唐秋绒十分配合地压低了耳朵。
“你怎么过来的?”魏彦朔问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可能被撞得脑子不太好用了。
一只小猫哪里听得懂他的话,更不可能回答他。
“当然是跑过来的啦,哎,你的司机开车也太快了,我就一个晃神的功夫他就不见啦。”唐秋绒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喵喵喵,一边喵一边十分自然地拿魏彦朔的衣服当毛巾,来回蹭着沾了咖啡的爪子。
咖啡黏在爪子上的感觉很不舒适,可就算蹭了半天也还是擦不干净,让他很不高兴。
魏彦朔当然听不懂猫猫的话,但他看着猫猫毫不见外的在他胸前擦爪子,又看看裤子上那一连串的深色小脚印,沉默半晌抱着小猫站了起来。
唐秋绒下意识用爪子勾住他的衬衣,抬头喵喵喵:“诶?干嘛去?”
魏彦朔虽然没听懂,但看着猫猫歪着小脑袋满眼疑惑地看着他便说道:“带你去洗爪子。”
洗爪子啊。
虽然不太喜欢碰水,但沾着咖啡的感觉他更不喜欢。
唐秋绒大发慈悲的停下了擦爪子的动作,点点头说道:“行吧。”
魏彦朔见到他这么通人性,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过惊讶。
当年他养的那只小猫也很通人性,还曾经抓老鼠给他吃。
大部分人可能会觉得被猫猫送老鼠是甜蜜的负担,但对于魏彦朔来说,老鼠也不是不能吃,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饥饿状态,没有挑选的余地。
在给唐秋绒洗爪子的时候,魏彦朔觉得这只猫猫比糖球听话多了。
他还记得当初糖球不小心粘上了老鼠板,他给糖球洗澡的时候,那只猫叫得那叫一个惨烈,简直像杀猪一样,硬是把那对人贩子夫妻吵了过来,害得他被狠狠揍了一顿。
眼前这一只就乖巧多了,安安静静坐在洗手台上仰着头看他,漂亮的绿色圆眼睛里都是他的身影,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而唐秋绒则全神贯注的盯着魏彦朔左耳上的那枚绿松石耳环。
非常漂亮的耳环,然而唐秋绒却忍不住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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