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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下界寻人（第1页）

上清神宫的夜晚，比人间更静。

云雾缠绕着琼楼玉宇，万年灵竹在夜风里簌簌低语，声如山涧浅吟。月光铺满庭前青石，冷白色，薄而柔，像一层覆了霜的水。

空灵独坐石案前，案上搁着一架古筝。筝身泛着幽蓝微光，琴弦细若游丝，在月色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她指尖落弦，本该清越澄澈的琴音，却微微颤——不是走音，是心在走。

一曲未终，竹影深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

“琴音飘忽，心浮则声乱。你在想什么？”

空灵指尖一顿，余音戛然而止。

她缓缓收手，垂眸望着筝面上流淌的微光：“是空玦。他下界三日了。”

顿了顿，她侧眸望向夜空。神界的月亮悬在竹梢之上，又大又静，像一只注视着人间的眼。

“母亲……他们会不会有事？”

竹影轻动，一道身影从深处缓步走出。素衣如月，间仅一根木簪，容貌与空灵有七分相似，眉目间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从容。她走到石案另一侧坐下，不急于回答，只是伸手拂过筝面，琴弦出一声清越的低鸣，余音袅袅。

“既然放心不下，何不亲自下去看看？”

空灵微怔：“可我还没学会怎么弹出水之旋律。”

“心不静，枯坐一天也是枉然。”她母亲轻轻摇头，“不如去见，去走。这水银琴你带在身上，兴许什么时候就通了。”

空灵低头望向古筝，目光迟疑：“这是母亲大人的本命法器，我怎敢……”

“什么本不本命的。”她母亲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不过是我早年领悟水系法则时用水银铸的一架琴罢了，算不得稀罕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空灵胸前：“若论价值，你胸前那面古镜，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空灵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面巴掌大的银色古镜，镜背刻着两个古夏文：前尘。

“母亲怎么知道的？”

“这等上古神物，我岂会看不出。”她母亲声音淡了几分，目光却更深了，“你既得了，便是你的缘。只是此镜同时藏着时空两大法则，威力莫测，你须得谨慎使用，莫要引火烧身。”

空灵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心里牵挂着，不如动身。”她母亲将水银琴推到她手边，“下界三日，按人间时序已是三年。他们若真碰上什么，你在上头忧心也是无用。去看看，反倒踏实。”

空灵接过水银琴。琴身微凉，触手温润，月光滑过弦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涟漪。她起身，朝母亲微微欠身：“那便——我去一趟。”

素衣女子颔，没有多言。

空灵走出庭院，竹叶在夜风里擦过她的肩。她在廊下停步，抬手轻触胸前的前尘镜，镜面微温，似有感应。她低头望向下方翻涌的云海——那里，神界与人间的边界正于夜色中缓缓流转。

次日清晨，空灵早早起身，将水银琴收入空间手链，备好行装，刚走到庭院门口，却见石案上放着一只小巧食盒。她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玉糕，壶中灵茶尚温，壶底压着一张字条，是母亲清秀的字迹：“路上充饥，遇事静心。”

她拿起一块玉糕送入口中，清甜漫开，灵力顺着喉咙缓缓淌入四肢百骸，暖意直达心尖。她将食盒仔细收好，指腹轻轻摩挲字条，低声道：“谢谢母亲。”

踏出宫门，秋风迎面拂来，带着一丝凉意。空灵停下脚步，望着空荡荡的宫道，微微叹了口气：“此行只我一人，终是有些寂寞。”她想了想，掏出灵讯仪，给“温柔的小月姐”了条消息：“有空一起去人间走走吗？”

消息方一出，下方立刻传来回音：“去人间？好机会！几个人？算我一个！”

空灵一笑，指尖轻快敲击：“我在南阳登仙台等你。”

然后，她就一路朝传送站而去，站立在那阵中，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变化，不同于其他人坐传送阵，她对这其中的变化更加敏感一一以光与站点建立联系，然后再以巨大能量开辟空间通道进行远距离传送。这过程需要精密的控制计算才能保证安全。心念至此，方觉自己之前有多莽撞，待他日达到上神境界，应该就可以随心所欲，来去自如了吧！

她刚到不久，东边天际一道碧色遁光疾驰而来，落地化作一名身量纤细的少女，间碧玉簪轻轻摇晃，眉眼灵动，笑起来眼角弯如新月。

“空灵！”月冉一落地便快步迎上来，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你倒走得干脆，留我在宫里闷得慌。这次下界，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空灵如实道，“空玦下界三日，人间已过数月，我实在放心不下。”

“时间流差自古就存在。”月冉眨眨眼，“从天理诞生开始时的三百多倍到现在约三十倍，虽已下降不少，却仍算可观，不趁这个机会多玩一会儿可实在对不起这段机缘！”

空灵被她说得嘴角微松：“但愿如此吧。”

两人并肩行至万象钟前。空灵抬手轻点，空间灵力注入的刹那，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灵光自她掌心一圈圈向外扩散，照亮每一道刻痕。随后她将另一只手贴在胸口，在月弥不解的目光中，那万象钟上竟浮现出一个大地图，空灵轻车熟路地在地图上画指指点点。

月冉震惊道：“我的天！空灵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万象钟都被你搞定了？”

身为上域公主，我可一点不敢懈怠！空间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调着那万象钟中的各项参数，以确保万无一失，万象钟可谓二十世纪以来最伟大的明了，真可谓包罗万象之神器！我用前尘镜连接此钟，便可借此钟挥前尘镜的定点传送功能！

月弥闻言:“果然是天才啊！这么快就知道前尘镜的用法了！”

空灵自信地点头：“那当然得是天才了！走！直接出！边城！”

巨大的光晕泛起，笼罩两人。

“等等！为什么是边城？”

“当然是本公主的直觉了，他们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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