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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欺负过谢怀安无数次,将谢怀安关到地窖,锁到柴坊,甚至在他的吃食里塞马粪,把他推下假山,踢进池塘的事也没有少干,但最多挨一顿训斥。
这次,虽然谢怀安是姑姑动手藏起来的。
在他看来,也不过跟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最多挨一顿训斥。
他要早知道这次跟从前不一样,他一定也跟哥哥一样,早早出门,躲到外边。
她也就抓不到他了。
还真是不禁吓,宋明棠嫌弃地看一眼他的膝盖:“那就说说,是谁策划的这起劫持,又是谁劫持的谢公子?”
“是姑姑,是姑姑策划的,是姑父劫持的,”谢承裕忙不迭地说道,“我们都不知道,是他们劫持了大哥后,才告诉我们的。”
“策划得这么干脆,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呀,”宋明棠漫不经心道,“再说说,这样的事,你们做过多少回了?”
“我不希望听到谎话。”
“我相信,你也知道说谎话的后果。”
谢承裕害怕地低下了头:“我记不清了。”
宋明棠提高声音:“记不清,那就是有很多次了。”
“也没有很多次,”谢承裕往后退了几步,“是他小时候爱在祖父跟前卖弄,让祖父只喜欢他,祖母和母亲觉得他这样不好,就教训了他几次,后来他变得谦逊之后,祖母和母亲就没有再管过他了。”
宋明棠简直无法想象,谢怀安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也无法想象,那位谢老夫人和谢二夫人,心思有多歹毒,才会这样针对一个孩子。
压了压想要一鞭子抽死他的冲动,宋明棠冷着脸问:“你祖母和母亲她们教训他的事,你祖父知道吗?”
谢承裕想也不想,就脱口答道:“肯定知道,祖父还骂他跟他父亲一样,是个懦夫。”
“也就是说,你祖父知道,却没有帮他,反而骂他?”宋明棠冷笑两声,总算是明白了谢怀安谨小慎微的原因。
也总算明白了,林氏等人为何敢刻薄长房的原因。
是谢太傅给林氏等人赋了可以欺压长房的权力。
“你祖母每个月给长房多少的例银?”宋明棠又问。
谢承裕看她脸色不对,又往后退了几步:“二两。”
“二两?”宋明棠笑了,看着他身上穿着的绫罗,戴着的极品白玉,骤然沉脸道,“够用吗?”
“大伯和他一直在给人抄书,大伯母和小妹,也一直在偷偷给人缝制手帕什么的,也赚了不少钱,肯定是够的。”谢承裕越说越小声。
宋明棠问:“你一个月多少银子的零用?”
谢承裕不知道。
因为他在外面无论买什么,吃什么,喝什么,都不用给银子,都是让掌柜的记账,回头去太傅府找他祖母或是母亲报账就可以了。
不过具体多少他不知道,但每个月总不会少于二十两就是了。
可这又不怪他。
谁让谢怀安的祖母早死。
谁让中馈握在他祖母手中。
那他祖母疼他,肯定要给他多花银子。
又谁让他父亲没有本事。
谁让祖父不喜欢他父亲,不喜欢他。
那他们受苦本来就是应该的呀。
宋明棠搁下茶杯,微笑着朝他勾一勾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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