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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外门弟子。三十年前,沈芷逃亡时,带走了核心的十二绝技,但沈家在南江县扎根多年,必然有一些外围的学徒和手艺人。
“起来说话。”徐芷柔声音放缓。
宋止戈走过来,单手把林跃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对面的下铺上。他又转身把那两个晕倒的壮汉拖到过道尽头的洗手间里,反锁了门。
“三井的人为什么追你?”徐芷柔递给林跃一杯热水。
林跃没有接水。他双手抓住马甲的下摆,用力一撕。原本严丝合缝的盘龙锁阵脚被强行破坏,马甲的夹层露了出来。
他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竹筒。竹筒两端用蜂蜡封死,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透气孔。
“他们不是为了普通的冰蚕。”林跃把竹筒放在桌上,双手抖,“他们是为了‘雪魄’。”
徐芷柔目光一凝。
“三十年前,大小姐逃离南江前,交给我师傅一盒蚕种。”林跃喘着气说,“那是沈家历代培育的变异冰蚕,吐出的丝只有普通蚕丝的五分之一细,韧性却强了十倍。大小姐说,这东西不能落到外人手里。我师傅带着蚕种躲进了四川白云村,隐姓埋名养了三十年。”
林跃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三天前,一个叫加藤的日本人带着二十多个雇佣兵进了山。他们手里有仪器,直接锁定了我们的蚕房。我师傅拼死挡住他们,让我带着母种跑。”林跃指着竹筒,“全中国,乃至全世界,能吐出那种极细丝的母种,全在这里了。”
徐芷柔拿起那个竹筒。入手冰凉,里面隐隐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她终于明白三井健次郎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三井的数控织机再先进,也需要顶级的原材料。他们在中国到处搜刮古法技艺,连沈家当年留下的后路都没放过。只要拿到这管母种,带回日本繁育,素纱襌衣的复原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加藤现在在哪?”宋止戈靠在床架上,冷声问。
“还在白云村。”林跃咬牙切齿,“他们封了山,要把剩下的蚕茧全部带走。我是一路扒货车才逃到这趟列车上的,没想到他们的人早就盯上我了。”
宋止戈冷笑一声。
“跨国资本,私人武装。三井的手伸得够长的。”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电子蜂鸣声。
宋止戈眼神一凛,快步走过去。他打开洗手间的门,从那个被刺穿手背的壮汉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军用对讲机。
对讲机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宋止戈按下接听键。
“山猫,山猫。听到回话。”对讲机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中文带着明显的关西口音,“列车还有二十分钟到达成都站。二组已经在站台布控。拿到东西,立刻下车。不要留活口。”
宋止戈看了一眼徐芷柔。
徐芷柔站起身,走到宋止戈身边。她没有避让,而是直接对着对讲机开口。
“东西在我手里。”徐芷柔声音清冷,“想要,自己来拿。”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是谁?”那个声音变得阴冷。
“东风纺织厂,徐芷柔。”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轻笑。
“原来是徐小姐。社长对您评价很高。”加藤的声音透着一股残忍的兴奋,“既然您主动入局,那就太好了。我们在成都站为您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希望您能活着走出火车站。”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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