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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审问（第1页）

翠华庭内，温夫人正半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身边由瑶琴替她打着扇子。

“夫人！”婆子唤道。

“人送走了？”温夫人张开满是疲惫的眼睛问道。

“是！”

温夫人点了点头，示意道：“你也下去歇着吧！”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婆子闻言没有动弹，瑶琴见她有话要说，便给了个开口的机会：“乔嬷嬷可是有话要说？”

乔嬷嬷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温夫人睁开眼瞧了眼乔嬷嬷道：“有话直说就好，不必藏着掖着的。”

得了温夫人的应允，乔嬷嬷直言：“夫人，那几人恐非善类。”

“什么意思？”温夫人不知她这是何意，遂问道。

乔嬷嬷言道：“方才老奴按照夫人的吩咐将五十两银票交与了道长，原想着他们拿了银子就会离开，没成想他竟嫌夫人给的少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说好的是给二百五十两。老奴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这行当的行情。

那道长见老奴不肯给银子，便在门口撒泼打滚，唾骂咱们将军府不讲诚信，是小人行径之类芸芸。老奴担心他这么吵嚷影响不好，便自作主张让人将人打出了去赶得远远的。

回来的路上，老奴越想这事儿越觉得不对劲儿，夫人明明吩咐老奴只给五十两，他为何口口声声说有人承诺给他二百五十两之多？老奴实在弄不清其中的弯弯道道，觉得还是来禀告夫人一声为好。”

温夫人听闻也觉得有些蹊跷古怪，她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追问道：“只有这些？”

“是，只有这些。”乔嬷嬷回道。

“这样，劳烦嬷嬷再走一趟，若是那几人还没有远，便将他们请回来，如此也好问询。”温夫人吩咐道。

乔嬷嬷是刚刚被提拔上来的那批人之一，自是希望能得温夫人的重用，她接下差事一分一毫都不敢耽搁，立刻就去办了。

只是她这一趟终归是白跑了，大街上哪里还能寻得到老道师徒几人的身影？莫说身影了，就是他们寄居的客栈也早已人去楼空。

既是寻不到人，那么温夫人只好将这件事情往戚国公夫人的身上想了，毕竟人是她介绍过来了，可是她又觉得对方没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

戚国公夫人一直想把她的小女儿戚雪儿许给许穆青，若不是她一直不肯松口，只怕双方早已成了亲家，可即便是这样，戚国公夫人还是一个劲儿地想要撮合两人，若当真是她，那么她所图为何呢？

温夫人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想要在将军府兴风作浪。

这边她还没理出个头绪，瑶琴便领着一个梳着妇人髻的仆妇走了进来。

这仆妇原是伺候柳姨娘的，柳姨娘死后，她就被温夫人分到了许卿卿处，给许卿卿当了管事的大丫鬟，随着日久年深，她现在已经成了文思阁的管家婆，统管着文思阁的一应事物。

前几年，将军府的大管家刘伯的儿子看上了她，在询问过她得意见后，温夫人便做主将她许给了刘伯得儿子做媳妇。

这仆妇名唤柳娇，据说是柳姨娘给起的名字。

温夫人抬头看向柳娇，问道：“可是卿卿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温夫人想到许卿卿的“病症”，不禁目露担忧之色。

“回夫人，二小姐并无大碍，就是睡醒后不见夫人，哭着闹着要母亲，仆妇怎么哄劝都不行，故只好来叨扰夫人。”柳娇无奈道。

温夫人听闻此言，她忙命人替她整理了下衣裳，即刻便跟着柳娇去了文思阁。

与此同时，许南鸢这边刚刚把翻乱了的屋子打扫干净，各色物件重归旧位。

她命人奉上了一杯热茶，随后让珠儿把一个丫鬟叫进了书房。

丫鬟名唤芳草，是个三等丫鬟，平日里负责书房和卧室的洒扫事宜。

许南鸢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然后看着芳草问道：“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叫你进来？”

“奴婢不知。”芳草面上极力佯装平静，可手心里却早已冷汗涔涔。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听说前些年你母亲生了场大病？”许南鸢搁下杯子转移话题道。

听到这里，芳草心中越慌乱起来，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道：“是！”

“那现在可大好了？”许南鸢继续问道。

许南鸢看似是在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则每一步都是在冲击芳草的内心防线。

芳草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三等的洒扫丫鬟，胆子小，平日里又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仅仅是几个问题就已将她吓得双腿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道：“小姐，奴婢对不起您，奴婢当时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如果奴婢不那么做，奴婢的母亲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芳草言语悲戚，面上却有忏悔之意，但许南鸢却一点儿也不同情她，她冷漠道：“好一个走投无路！那么你当真是走投无路，还是贪图对方给你的银子？就说你当时是走投无路，那后面可也是走投无路？”

芳草的母亲重病急需用银子，她大可同珠儿说，性命攸关的事，以珠儿的性子不可能见死不救，可偏偏她什么都没告诉珠儿，反而同文思阁那边勾搭上了，那文思阁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先是帮了她没错，事后还不是朝她索要银子？没有银子就唆使她偷拿许南鸢的文稿和珠儿的绣品来抵债。

芳草也是个蠢的，居然还真就同意了，她以为许南鸢的文稿笔迹那么多，偷拿几张应该不会被现，事实上许南鸢也的确没有现，若不是许卿卿作妖，将人形布偶塞到耳房，只怕她到现在还被闷在鼓里，且今天的事情也只怕没这么轻易善终。

“奴婢……奴婢以为就只是几张文稿没什么打紧的。”芳草嗫嚅着自我辩解道。

许南鸢懒得再同她废话，她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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