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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事件始末（第1页）

这场事故所有被波及的人，一个不落全被提溜到官府问话。最终，那个牵羊的汉子被定为祸，理应赔偿所有损失。可他兜比脸还干净，最值钱的家当就是那只惹祸的羊——为了给伤者一个“交待”，羊头已然落地。赔偿无望，他只好乖乖蹲大牢，权当抵债了。

至于“闹市禁骑”这条王法？嘿，就跟正月里的灯笼似的——挂着好看。在临京这地界儿，权贵们的马蹄声，向来比规矩更响亮。

街面上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算是了结了。可那桩“大猩猩挠人”的悬案，却棘手得很。涉事双方都是跺跺脚京城颤三颤的主儿，官府哪敢管？只能退回给当事人“私了”。虽说律法上写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真到了操办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世道，终究还是拼身份、比后台。

按说，以墨倾倾当时在宫里的地位，这场官司胜负早该分明。谁承想，那位被猩猩挠花了脸的倒霉蛋，竟是太后娘家人，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纨绔——彦兆山，还是彦妃的亲侄儿！这层层叠叠的裙带关系一搅和，事情立马变得像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官司最终闹到了御前。皇上瞧着这背后牵扯的一池浑水，心知这“一碗水”是无论如何也端不平了。为图个耳根清净，他顺手就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陈皇后。让陈皇后处理这档子事，恰恰是看中了彦妃与彦兆山那层避不开的血亲关系——让她来“主持公道”，谁也说不出“偏袒”二字来。

为了洗刷冤屈，墨倾倾沿着事街道四处寻访证人。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在清风茶楼找到个小伙计。据他回忆，事时他正在二楼洒扫，忽闻街面喧哗震天，便探身从窗口望去，恰巧看到。

“小的瞧见啊，有个人在追一只羊！那羊受了惊，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吓得街坊四邻抱头鼠窜。一个卖苹果的老汉，篮子沉躲得慢，整筐苹果哗啦啦滚了一地。就在这当口，一伙鲜衣怒马的贵公子打马飞驰而来！他们兴许是没瞧见前头乱象，又或是冲得太快刹不住脚……唉，也是晦气，其中那匹枣红马一蹄子踩中了地上的苹果，导致马上那位爷‘哎哟’一声栽了下来，紧接着，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只大猩猩，‘唰’地就给他脸上来了几道血印子！”

可事情远没这么简单。一个卖烤地瓜的孩童却信誓旦旦地说：“那马踩到苹果时没倒！是马左后腿被人用棍子猛敲，这才倒的！”

旁边卖烧饼的汉子也点头赞同，他描述的和小男孩分毫不差。然而，一旁卖花的妇人却急得直拍大腿：“不对不对！我明明看见马就是踩苹果滑倒的！压根没瞧见有什么东西打马腿！”

疑点又回到那只大猩猩身上。按理说，它不太可能主动跑去挠人。其一，它脖子上拴着绳索，绳头正被墨倾倾紧紧攥在手里；其二，彦兆山摔落的地方离她们还有段距离。它究竟是怎么挣脱绳索，又为何偏偏跨越几米远，专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下手？

这些疑问像小钩子似的挠着墨倾倾的心。绳子怎么断的？她当时分明没感到多大的拉扯力道。事后细看断口，更像是被利器瞬间割断的，悄无声息，令人无从察觉。

如果马并非因苹果摔倒，而是遭人暗算……那不正应了卖地瓜和卖烧饼那两位的话？至于卖花妇人没看见，许是角度所限罢了。

墨倾倾立刻命人去查验那匹枣红马。马腿上确有几处伤痕，像是奔跑时被碎石所硌。然而，关键性的左后腿在事瞬间是否遭袭？这点却如坠云雾，难以断定。

所有的证据都模棱两可，无法确证人为。可墨倾倾心里那面明镜却照得清楚——这分明是有人存心设局陷害她！意在挑起她与彦家、乃至太后、彦妃之间的矛盾，将这看似平静的宫闱深水搅得天翻地覆，好从中浑水摸鱼，图谋不轨！

时间紧迫，陈皇后只给了墨倾倾一天期限。次日一早，她必须给彦家一个“合理”的交待。眼看日头西沉，暮色四合，她却连一丝头绪也无，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正当她愁眉深锁，一筹莫展之际，独孤云澈步履匆匆地闯入公主殿。

“跟我来！”他一见面，二话不说便拽起墨倾倾的胳膊，另一只手紧握着一只小瓷瓶，径直朝拴着大猩猩的地方奔去。

墨倾倾心知他必有紧要现，便由他拉着疾行。

大猩猩被拴在宫墙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正百无聊赖地坐着，呆呆望着地上摇曳的树叶影子。听到脚步声，它才慢吞吞站起身，喉咙里出低低的咕噜声，算是迎接主人。

独孤云澈凑到墨倾倾耳边，压低声音：“去，拿根香蕉来。”

墨倾倾虽不明就里，仍依言而行。她从挂在附近树杈上的食物袋里摸出一串香蕉，掰下一根，递到他手中。

独孤云澈迅拔开小瓷瓶的塞子，将里面金黄色的粘稠液体，细细淋在那根香蕉上。一股奇特浓烈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馥郁得堪比最名贵的胡商奇香，可这香气钻入鼻腔后，却让人脑袋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墨倾倾赶紧捂住口鼻，皱眉问道。

“天仙花的花汁。”独孤云澈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彩，嘴角微勾。待香蕉被彻底“加工”完毕，他对墨倾倾道：“退后十步。”

“你要做什么？”墨倾倾满腹狐疑。

“别问，看着便是。”独孤云澈语气笃定，不再解释。他摆好投掷的架势，而树下的大猩猩，早已焦躁地伸着爪子，眼巴巴望着那根散着致命诱惑的香蕉。

嗖！香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大猩猩脚边。它敏捷地一把抄起。

墨倾倾还未及细想，变故陡生！

只见那大猩猩猛地浑身剧颤，双目瞬间赤红！一声凄厉刺耳的咆哮撕裂了黄昏的宁静！它彻底陷入了狂暴，如同被地狱之火点燃，疯狂地挥舞着利爪，见什么挠什么，梧桐树干被抓得木屑纷飞！那景象，骇人至极，比最凶恶的疯犬还要恐怖百倍！

然而，这恐怖的爆如同夏日骤雨，来得猛，去得也快。不过一个包子落肚的功夫，它眼中的猩红褪去，狂躁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又呆呆地坐回了地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疯狂从未生。

目睹这一切，墨倾倾脸上紧绷的神情骤然松弛，眼底深处，亮起一丝了然的光芒——她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的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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