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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眼神怪吓人的（第1页）

独孤云澈快步上前，阻止她开门。

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深邃道：“公主殿下先前许诺弥补本皇子，应允一个条件，只要不杀人放火、不悖常理即可。”

“我……我……我不同意！”墨倾倾梗着脖颈反驳，声音里却透着心虚，“这分明是两回事，岂能混为一谈？”

“哦？”独孤云澈眉梢微挑，冷笑一声，“如何就是两回事？本皇子堂堂正正赢得大赛，是有悖常理，还是杀了人放了火？”

墨倾倾刚想冲口而出“不行”，却撞上独孤云澈骤然逼近的脸庞。那双眼睛骤然迸射出两道寒光，锐利如淬了冰的锥子，直刺人心。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也软了下来，如同融化的春水：“大哥，你别这样看我……咱们有事好商量。婚姻大事，关乎一辈子的幸福，怎能如此草率？”

见她示弱，独孤云澈心中暗叹这小丫头能屈能伸。虽略有松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冰封般的冷峻，沉默不语。

墨倾倾觑着他脸色，试探着再度开口：“要不……我赔偿你？钱财上，你只管说个数。”

这话却像冰水浇头。独孤云澈心下一凉，猛地冷哼一声，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啪”地将折扇掷在桌上，竟抬手解开了腰带，将外袍向下一褪。

这惊人之举骇得墨倾倾花容失色，以为他要行非礼之事，慌忙捂住眼睛，尖声斥道：“你要干什么！”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独孤云澈霍然转身，将伤痕累累的后背对着她，声音冷冽如刀，“这些伤，你赔得起吗？”

墨倾倾从指缝中偷偷望去。只见几条深褐色的疤痕如同干涸龟裂的沟壑，狰狞地盘踞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刀伤、烫伤，还有不知如何造成的陈年旧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令人不忍卒睹。

眼前这具身躯，比例堪称完美，却承载着如此多的伤痛。墨倾倾仿佛能看到他昔日受伤时的惨烈画面，心口猛地一揪。原主真是作孽……纵然她不愿承认，可既然借用了这具身体，这笔债，终究是要还的。

独孤云澈迅拢好衣衫，系上腰带，转身时已换上一副极尽嘲讽的神情：“看清了？若论赔偿，我独孤云澈不缺金银。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

墨倾倾吓得拼命摇头，语带哀求：“别！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从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年少无知，我真心道歉！你千万别乱来……父皇若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啊！”她搬出皇帝，语气却更显心虚。

“呵！”提及皇上，独孤云澈眼中戾气更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若真想对公主殿下做点什么，你以为……你逃得掉？即便是在你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又如何？若无手段，你以为这异国他乡，能有我独孤云澈的容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扼住了墨倾倾纤细的脖颈。拇指在她颈侧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眼神里却无半分狎昵，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仿佛随时能将她颈骨捏碎的漠然。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让墨倾倾魂飞魄散，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变态杀手的恐怖画面。她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煞白如纸，呼吸急促紊乱。

独孤云澈看着她眼中迅积聚的恐惧泪光，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无助。那模样终究触动了他心底一丝不忍。他眼神微闪，松开了手，沉默地后退一步。

颈间的钳制消失，空气重新涌入肺腑。墨倾倾如蒙大赦，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知道错了……可木已成舟，纵使我死也无法改变。杀了我，你也活不成，同归于尽值得吗？你在宫中蛰伏这么多年，难道……不可惜吗？”

“可惜？”独孤云澈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语气平淡得近乎飘渺，“本就从未拥有，何来‘可惜’二字？”

那淡然的话语里，却透着一股深沉的悲凉。墨倾倾听在耳中，心弦莫名被拨动了一下，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其实……你报复我的法子有很多，何必一定要娶我？”

“我娶你，并非报复。”独孤云澈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杯，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对她猜测的不屑。

墨倾倾撇撇嘴，带着几分自嘲：“那你为何要娶我？总不会说是喜欢我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加之……外界都传你是为了驸马之位？”

“呵！”独孤云澈轻笑一声，略作停顿，竟坦然承认，“不妨告诉你，确有这方面的考量。身为质子，你是这皇朝最受宠的公主，选择你，无可厚非。”

如此直白的坦诚，反而让墨倾倾有些意外，心底倒因此对他生出几分另眼相看。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他：“我不愿嫁你，并非嫌弃你的身份。即便是个普通人，若性情不合，我也不愿草率。你我尚不了解彼此，合适与否更是未知。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害你，也不想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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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云澈目光转向窗外：“既然如此，这一年之约岂非正好用来了解彼此？眼下退婚，便是将你父皇的颜面踩在脚下。圣旨昭昭，岂容儿戏？你无需顾虑太多，你我权当好友往来。一年之期若到，你仍不愿，我独孤云澈绝不强求，自当退婚。”

墨倾倾听罢，觉得这法子倒也折中。既然不必立刻完婚，便也不再矫情，爽快应下：“好！既有君子之约，望你信守承诺。届时若你我未能倾心彼此，也望能坦然放手，互道珍重。”

见墨倾倾终于应允婚约，独孤云澈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敛去，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他淡笑道：“那是自然。既已谈妥，天色不早，公主在此久留多有不便，还请回吧。”

“哼！这就下逐客令了？小气鬼！”墨倾倾撅起嘴轻哼一声，拿起帷帽便朝外走。

当墨倾倾踏出房门，院中侍立的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却无人敢上前。琴雪赶紧迎上去扶住自家公主，生怕她戴着帷帽看不清路摔着。

独孤云澈倚在门边，折扇轻摇，唇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朗声道：“恭送公主！”

他这一声，引得周围下人齐声附和。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墨倾倾脚步一个踉跄。

独孤云澈见状，愉悦的低笑声溢出唇畔。待墨倾倾带着人走远，月泽才快步上前，难掩兴奋：“殿下，看您心情大好，事情成了？”

独孤云澈用扇骨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自然。还杵着做什么？近来太闲了？”虽是责备，语气里却带着罕见的轻松。

月泽咧嘴一笑：“殿下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去忙！”说完便乐颠颠地跑开了。

独孤云澈摇摇头，不再理会，摇着扇子悠然踱回房中。

墨倾倾回去后，噩梦做了好多天，都是独孤云澈那无波的眼神惹得，还真的把她吓到了，上次之后，她心中便对他又多了几分忌惮，如今连晚上做噩梦时，都梦到自己被他掐死，心情无比烦闷，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恹恹地倚在窗边，望着天边聚散无常的流云，对琴雪无精打采地吩咐道：“你去寻寻小云子，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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