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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君莲……
“别找了。”
楼广睿又猛地回头。
楼红尘不知什么时候去了他身后:“我母亲不在这儿。她向来不参与、勾心斗角,从来、不露面的。你忘了吗?”
“你三岁以后不是就看不见鬼了吗?你现在又能……”
南婴还没被哄好呢,听到楼广睿说话就烦,要用眼泪请苍天撑腰:“给我劈死他!”
“噼啪——!”
话音将落,就见青天与白日里,光芒万丈四射,一道灼目的闪电白光突然劈开天空,闪瞎了在场人人鬼鬼与祟祟的狗眼。
震雷不负众望紧随其后地在光电后面炸响,地动山摇。
请雷劈人的小鬼一缩脖,黑眼珠掉下来,在眼眶里摆正了位置,眼神比透明琉璃还清澈,眨着大眼睛懵逼了;举着南婴的辜道生一颤肩,差点儿把孩子扔上天献祭,吓了一大跳。
待定被劈的那位腿一软,好像雷是从地里伸出来的,擂了楼广睿屁股一下,他啊地一声,屁股黏在地上起不来了。
只有楼红尘非常淡定,风雨不惊、雷电不扰,淡淡地看着他院里的一棵粗柳树被劈冒烟了。
“厉、害啊。”他说。
“你会请雷助阵?!”辜道生哇了一声,尾音顿时飞扬。
南婴扫兴地说:“不会。”
真会这玩意儿,他早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至于怕谁吗?
什么狗屁天师,发现坟头儿被刨的那一刻,他就先劈了那座叫“天师”的山头。
再不济在辜道生下山化身为狗追他时,也该“召唤雷神”把这小天师劈个外焦里嫩。
现在混熟了,不好劈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辜道生不相信,指着那棵倒霉的树。
“乌鸦嘴犯了呗。”南婴很有自知之明,“不然你以为我那么可爱,却为什么没朋友啊?我有一张乌鸦嘴,咒谁谁死。比如你,活不到下月初四。”
辜道生:“……”
前面说的还像点儿人话,遇到爱玩儿的还得亲身上阵试验一下呢。
真要能咒谁谁死,现在就围着楼广睿念诅咒经不就得了?祝他喝水不死吃饭死,早晨不死晚上死,今日不死明日死。
可楼广睿的命大着呢,“请雷助阵”都没劈死他。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便稳重如山地坐在那儿,保持住最后的脸面。
一言不发地听着发疯的辜道生和“空气”说完话,他手掌撑地,歪歪扭扭地直起身来,身上并没有颓唐之气,不知是被楼君莲吓呆傻了,还是爱妻情深到接受了,欢迎阴曹地府里的大夫人回到阳间。
一丝阴邪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想必他的皮肤应该在往外“漏油”了。
楼广睿变得不再像楼广睿。
“行,你别乌鸦嘴了。我真要死也得拉你垫背。”辜道生松开南婴,任他跑向自己的身后躲好。没见过大场面,其实他心里紧张得要命,脚下却分毫未让。
谁知楼广睿看了他一眼,仿佛忘了和楼红尘的提议,理性地掸掸衣服,走了。
走前对楼红尘说:“太阳刺眼,我先回去。等会儿把明章送到我那儿,别让他打扰你。”
辜道生这才想起正事儿。
被这父子俩一打茬儿,把楼明章忘了。
楼广睿刚一走,辜道生便朝楼红尘伸手:“楼明章呢?”好像他要的是个物件儿,可以放手心揣回家,“把他还给我。”
一言一行颇有嚣张跋扈的味道,不像面对楼广睿时警惕,也不反感,就仗着楼红尘爱“辜道生”而肆意妄为。
“凭什么?”楼红尘没有交人的意思,依然驯化不好自己的声带,语速缓慢咬字用力,“是你把他给、我的。”
“我现在不想给了。”
“那我、有什么好处?”楼红尘说道,轻轻指了一下辜道生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勘探敌情、又很快缩了回去的南婴,眼角眉梢皆是不祥的笑意,“我听见,这只乌鸦嘴说,让你和——谁——上——床——是我吗?”
他微歪了下头:“生生,不会——不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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