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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随便说说。”那人严肃推了推眼镜,“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一张购物票对应一票,如果一个人天天来买天天投,那投票的公平性确实会受到影响。你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esp;&esp;周围的群众也围了过来。
&esp;&esp;有人认出了虞茵,小声说:“这不是报纸上那个虞茵吗?”
&esp;&esp;虞茵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几句。
&esp;&esp;“改进不敢说,就是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投票的目的是选出老百姓真正满意的百货大楼,不是选谁家写的票多。如果条件允许,可以让每个家庭凭证投票,好比粮本、户口簿,一户一票。这样既能保证公平,也能让大家认真对待手里的票。”
&esp;&esp;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不一定对。”
&esp;&esp;那个眼镜同志眼睛一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了几笔。
&esp;&esp;“好,这个思路很好!一户一票,凭证投票,既公平又能体现真实民意。虞茵同志,您不愧是百货大楼改革的领头人,想问题就是透彻!”这人原来早就认出虞茵了。
&esp;&esp;虞茵被他夸得耳根发热,连忙摆手:“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esp;&esp;“不是随便说说,你这是真知灼见。”眼镜同志合上本子,伸出手来,“我叫林志远,是《羊城晚报》的记者。虞茵同志,能跟你约个时间做个专访吗?我们报社很想把您的改革经验推广出去。”
&esp;&esp;虞茵没想到这个看着像机关干部的人竟然是记者。
&esp;&esp;她并没有被名利搞昏了头,依旧笑着说:“林记者,专访的事我需要请示领导。”
&esp;&esp;“应该应该的,我回去也会向安经理约时间。”林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方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esp;&esp;虞茵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esp;&esp;林志远又跟她寒暄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esp;&esp;人群渐渐散了,裴湛推着轮椅回到虞茵身边,眉梢挑高,毫不吝啬夸奖道:“茵茵真厉害!”
&esp;&esp;“什么厉害?”虞茵嗔了他一眼,“我就是随便说了两句,谁知道会碰上个记者。”
&esp;&esp;赵平安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她,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esp;&esp;他想起刚才她被那么多人围着的场面,想起她不慌不忙地跟记者说话的样子,想起她收名片时那份从容。
&esp;&esp;他觉得她跟从前不一样了,不对,她早就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她嫁到省城那天起,她就在变,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亮。
&esp;&esp;而他呢?
&esp;&esp;赵平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双手瘦得跟鸡爪似的,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黑渍。他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
&esp;&esp;“走吧,去广场转转。”虞茵拍了拍轮椅靠背,“等会儿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去给平安买两套冬装,再去拿照片,回粮店办粮本。”
&esp;&esp;“你也买两套。”裴湛看着虞茵说。
&esp;&esp;临近中午的阳光灿烂,落在某人深邃眼眸里,映出一片细碎的金光。
&esp;&esp;虞茵被那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先一步往前走。
&esp;&esp;“买什么买,不买,我有衣服。”
&esp;&esp;“可是你的衣服都旧了。”裴湛推着赵平安跟上,“棉袄袖口都磨毛了。”
&esp;&esp;“磨毛也能穿。”
&esp;&esp;“可是我想给你买。可以吗,茵茵?”说到最后,撒娇的语气都出来了。
&esp;&esp;虞茵:“”
&esp;&esp;被强行当了电灯泡的赵平安:“”
&esp;&esp;这个当兵的,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esp;&esp;他还是个小孩啊喂。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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