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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不羡羊三十一 他记得人肉（第2页）

&esp;&esp;徐三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节帅？”

&esp;&esp;“是我。”来人又道。

&esp;&esp;铁链掉在地上，门“吱嘎”一声开了。

&esp;&esp;高大魁伟的男人提着灯走进来。

&esp;&esp;徐三娘这才知道外面是黑夜。

&esp;&esp;“节帅……”她绞着手指，局促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节帅为何会来这里？”

&esp;&esp;“自然是来接你回去。”方定安语气中有些许无奈。

&esp;&esp;“妾……”她脱口而出，又立即改口，“我一直在欺瞒节帅，其实我并非徐三娘……不，我是徐三娘，但并非与你定亲的徐尚书独女徐三娘，我只是徐氏旁支庶族的庶女，是李代桃僵……”

&esp;&esp;方定安静静地听着她说完，方才缓缓道：“你就是因为此事，才离家出逃的？我早知你并非与我定亲之人。”

&esp;&esp;徐三娘张口结舌，半晌才喃喃道：“节帅是何时知道的？”

&esp;&esp;方定安温声道：“第一次见你时便知道了，年少在京时，我与那位徐娘子相处过一些时日，自然知道她是何种性情，她自小养尊处优，不会如你这般替人着想。”

&esp;&esp;徐三娘垂下眼帘：“我父祖那一支，早就败落了，我是小家女，妄图以鱼目混珠，果真只能贻笑大方。”

&esp;&esp;“莫要这么说自己，你很好。”方定安道。

&esp;&esp;徐三娘忽觉胸中一窒，接着心跳陡然加快：“节帅既然知我身份，为何还要来寻我？”

&esp;&esp;方定安：“既然徐家将你送来凉州，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昏礼在即，新嫁娘却不知所踪，我如何不急？”

&esp;&esp;徐三娘意外道：“可是徐家李代桃僵，毁约在先，节帅尽可以取消这桩婚事……”

&esp;&esp;“我想娶你，与徐家、与朝廷无关。”方定安握住她的手。

&esp;&esp;徐三娘不自觉地躲避，却被灼热干燥的大掌紧紧握住。

&esp;&esp;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节帅……”

&esp;&esp;方定安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松开手。

&esp;&esp;徐三娘退后两步，跪倒下来，稽首道：“民女无意攀龙附凤，恳请节帅放民女自行离去。”

&esp;&esp;方定安沉默许久，声音微冷：“你一介弱质女流，离开之后打算如何生活？”

&esp;&esp;徐三娘只当他是关心自己，便和盘托出：“民女有些体己，聆雪也已将自己的积蓄相赠，民女打算找个边塞小城，赁爿店肆，做些小本买卖。”

&esp;&esp;“你会做买卖？”

&esp;&esp;“家父便是替徐尚书打理田庄店铺的，民女自小在账房、店肆中帮忙，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不会的也可以慢慢学。”

&esp;&esp;“边陲民风剽悍，安生立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esp;&esp;“可是民女想试试……”

&esp;&esp;“你为何不愿嫁我？”方定安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并非不知一个弱女子独自谋生的艰难，却不肯选一条坦途，是为何？你怕朝廷发难，我护不住你？若当真有这一日，我会提前命人护送你离去。”

&esp;&esp;他抬起下颌：“方某就算是穷途末路，也足以护住心仪的女子。”

&esp;&esp;徐三娘只是一味地叩首。

&esp;&esp;方定安沉默半晌：“莫非你心有所属？可是那琴师？”

&esp;&esp;徐三娘浑身一颤：“与聆雪无关……”

&esp;&esp;方定安仿佛听不见她的话：“他妄图行刺朝廷命官，已被官府羁押，不日将要问斩，你不必等他。”

&esp;&esp;徐三娘虽然早知聆雪凶多吉少，但不免怀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眼下亲耳听见，心口仿佛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esp;&esp;方定安悠悠地补上一句：“说不定捱不到那时，牢狱可不是适宜养伤的地方。”

&esp;&esp;这言语中不加掩饰的刻毒让徐三娘一愕，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眸。

&esp;&esp;唇上却挂着一抹讥嘲的笑。

&esp;&esp;光风霁月的方节帅像是变了个人，无端让她想起方二郎威胁她时的模样。

&esp;&esp;可即便是方二郎，也不像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阴冷和危险的气息。

&esp;&esp;徐三娘不由自主想逃，但她忍住了没动，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她预感到只要一动，对方立刻会发起攻击。

&esp;&esp;她想说点什么，恳切地哀求他，以方节帅平日的为人，不至于为难一个弱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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