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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羡羊(二十三)“徐娘子不
&esp;&esp;“难道那封威胁徐娘子的血书,是甄娘想办法放进她房里的?”海潮忖道。
&esp;&esp;随即她便察觉不对:“可她做这种事应该不想让别人发现吧?要是徐娘子把东西给方节帅看,他不就猜到是她做的了?”
&esp;&esp;程瀚麟:“难道她算准了徐娘子不敢把此事告诉方节帅?”
&esp;&esp;海潮摇摇头:“她都没见过徐娘子,怎么知道徐娘子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陆琬璎若有所思:“一般人收到这样的东西,都会交给亲近之人,倒是徐娘子将信藏起来、瞒着方节帅,更令人费解。”
&esp;&esp;“陆姊姊说的对!”海潮双眼一亮,“送信的人应该想不到徐娘子会把东西藏起来,所以那人是故意用这粉盒装的,他是想栽赃给甄娘?”
&esp;&esp;三人都看向梁夜。
&esp;&esp;程瀚麟:“子明以为如何?”
&esp;&esp;梁夜沉吟片刻道:“那人的确是故意用了甄娘的粉盒,但不是为了栽赃。”
&esp;&esp;“也对,”海潮点点头,“连我都能想到,方定安也不会相信的。不是为了栽赃,又是为了什么呢?”
&esp;&esp;“或许是一种警告。”梁夜道。
&esp;&esp;“警告徐娘子?”程瀚麟问。
&esp;&esp;“是警告方定安,告诉他已经有人发现甄娘的事,若是他执意要继续娶徐氏女,背后之人便会出手。”
&esp;&esp;梁夜语气如常,其他三人却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esp;&esp;“那送信的,和害死甄娘的,会是同一个人吗?”海潮问。
&esp;&esp;梁夜摇了摇头:“未必,也许是同一人,也许不是,不得而知。”
&esp;&esp;“我有一事不解……”陆琬璎蹙着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esp;&esp;“陆姊姊说吧。”海潮道。
&esp;&esp;“如果要反对这桩婚事,不是应该在议亲、六礼之前想办法么?为何要等将徐娘子迎到凉州,婚事在即,才行破坏,不是事倍功半,且容易得罪徐家和朝廷?”
&esp;&esp;海潮听她这么一说,也困惑起来:“对啊,这又是为什么?”
&esp;&esp;梁夜道:“有两种可能。其一,背后之人正是要让方家与徐家反目,婚事背后是圣意,如果方家悔婚,便是藐视天子和朝廷。其二,那人本来并不反对这桩婚事,是新近知道了某些事,才欲破坏婚事。”
&esp;&esp;顿了顿:“前者涉及朝局,后者则是私怨,也可能两者兼备。无论如何,那人知道甄娘的存在,能够取得她的粉盒,也可以在方府中自如来去,才能将那封书信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徐娘子枕边。”
&esp;&esp;海潮脑海中冷不防地闪过一双狡黠含笑的绿眸。
&esp;&esp;冯蔚朗显然是知道甄娘的——德善坊的住址还是他告诉她的呢。
&esp;&esp;以他和方家人的亲密,在节帅府也可以自如来去。恰好两个条件都符合。
&esp;&esp;梁夜看了她一眼:“可是想到什么了?”
&esp;&esp;海潮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esp;&esp;程瀚麟接着说:“对了,子明要我们打听那几个死者的背景,我们也到处问了。”
&esp;&esp;梁夜:“如何?”
&esp;&esp;“子明猜得没错,那对惨死的老夫妇,便是当年往兵营里送肉汤的屠户。”程瀚麟道。
&esp;&esp;“所以还是和当年的事有关?”海潮道。
&esp;&esp;陆琬璎摇了摇头:“我们查了第一个新嫁娘,却是与方府、燕娘、甄娘都毫无瓜葛。程公子与我都不明白,凶手为何要选中她。”
&esp;&esp;梁夜:“因为身份。”
&esp;&esp;“身份?”程瀚麟不解,“那女子母家与夫家都是寻常百姓,并不特别身份。”
&esp;&esp;“不对,她是新嫁娘,这就是她的身份。”海潮道。
&esp;&esp;梁夜颔首:“这三桩凶案中,看起来第一桩是意外,其实甄娘的死才是意外。
&esp;&esp;“我想他本来并不想对甄娘动手,至少不打算立即下手。如过没有甄娘的死,那么前两桩案子就像是针对新嫁娘犯下的,第二桩凶案中死去的老夫妇,看起来也只是因为保护女儿而受牵连。不会有人想到这屠户夫妇,其实才是凶手真正的目标。”
&esp;&esp;顿了顿:“第三桩案子也是一样。”
&esp;&esp;“第三桩?”程瀚麟诧异,“既然甄娘的死不在计划中,那何来第三桩案子?”
&esp;&esp;“有的,”不等梁夜回答,海潮先开口,“那人想杀的第三个人,应该是徐三娘。”
&esp;&esp;“没错,”梁夜温柔地看着海潮,“凶手本来打算把第一桩案子当幌子,掩盖后两桩案子的真正动机,但是却出了甄娘这个变数。”
&esp;&esp;“那他为什么要杀甄娘呢?”陆琬璎思忖,“他可以先完成原本的计划,甄娘一个弱女子,大可以留待以后再不着痕迹地除掉……”
&esp;&esp;“为了灭口!”海潮恍然大悟,将那晚他们在德善坊外偷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esp;&esp;“甄娘说她为方定安做的事,连燕娘都做不到,她一定是知道什么秘密!”海潮道。
&esp;&esp;“如此说来,嫌疑最大的人,是方定安?”陆琬璎说。
&esp;&esp;程瀚麟睁大眼睛:“噢!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句话,方定安后来又折返回去,把甄娘杀了。”
&esp;&esp;海潮想了想当时方定安的反应,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头也不回地骑马走了,对甄娘的话什么反应也没有。看不出来是不是心虚。”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对,他明明可以停下来安抚燕娘,或者立即回去把她杀了,用不着来来回回折腾。他又不知道我们藏在暗处偷听。”
&esp;&esp;程瀚麟挠挠耳朵,越发困惑:“对啊,海潮妹妹说的有道理,此事真是难以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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