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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羡羊(十四)“是不是那
&esp;&esp;出了这样的事,夜宴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esp;&esp;徐娘子吓得当场晕了过去,方定安扶她回房,弟弟方杜若留下来安抚受了惊吓的众宾客,安排奴仆送他们登车回府,又遣人去请县尉和仵作。
&esp;&esp;方府上下,连同出席夜宴的宾客,无人知道头颅的身份。
&esp;&esp;那炙全羊和人头便被盖上盖子抬到厢房,当做证物留存。
&esp;&esp;方家奴仆训练有素,场面只混乱了一阵便稳了下来。
&esp;&esp;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冯蔚朗是方定安亲信,自然留下来帮忙。
&esp;&esp;陆琬璎和程瀚麟先行离开,海潮和梁夜本来也没什么理由留下来,方二郎要遣奴仆送他们回客院,冯蔚朗却道:“望小郎君与小娘子对此等事情颇有研究,不如留下帮我等参详参详。”
&esp;&esp;方二郎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哦?在下倒是不曾听说过,两位还会办案。”
&esp;&esp;梁夜瞥了一眼冯蔚朗,不动声色道:“家父曾在县衙中当差,闲聊时偶有提及,略知一二。”
&esp;&esp;“原来如此,”方二郎目光闪烁,“那就有劳了。”
&esp;&esp;不多时,宾客散尽,方定安回到宴堂中,一脸疲惫。
&esp;&esp;“三娘如何了?”方二郎问道。
&esp;&esp;方定安蹙了蹙眉:“没大没小,她是你长嫂。”
&esp;&esp;方二郎轻嗤了一声,丝毫不顾及有海潮等外人在:“不是还未过门么,打小就是这么称呼,阿嫂大度,不会同我计较的。”
&esp;&esp;方定安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不再与他纠缠下去,只道:“你长嫂一路舟车劳顿,这几日又受了惊吓,恐怕要休养两日。”
&esp;&esp;方二郎似乎并不担心长嫂的身体,眼底反而闪过一抹喜色:“那婚期可要延后?”
&esp;&esp;方定安睨了弟弟一眼:“胡说什么,早就定好的吉日,怎能说改就改。”
&esp;&esp;不等弟弟说什么,他抬了抬手:“这些事回头再说,先将眼前的事解决。”
&esp;&esp;顿了顿,问道:“可有遣人去请县尉和仵作?”
&esp;&esp;方二郎依旧惫懒轻佻,仿佛宴席上出现人头是稀松平常之事:“阿兄放心,已遣人去了,估摸此时人已在路上了。”
&esp;&esp;“庖人和奴仆呢?查问过了么?”方定安又问。
&esp;&esp;方二郎拖长了声调:“已叫管事把人羁押起来了,这不是等阿兄过来审问么。”
&esp;&esp;方定安道:“叫管事把人带来,我问一问。”
&esp;&esp;他直到此时似乎才注意到海潮和梁夜还在,微露诧异之色:“两位……”
&esp;&esp;冯蔚朗立即道:“是属下自作主张,请望小郎君和小娘子留下的。”
&esp;&esp;说罢简单解释了一遍。
&esp;&esp;方定安略一沉吟便道:“难怪望小娘子身怀绝技,原来是家学渊源。”
&esp;&esp;又问冯蔚朗:“安仁里那桩案子如何?今日一直不得闲,未能详细问你。”
&esp;&esp;冯蔚朗将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望小郎君和小娘子也去看了。”
&esp;&esp;他看向梁夜:“不知小郎君可有什么别的发现?”
&esp;&esp;梁夜摇了摇头:“冯将军所言已十分详尽。”
&esp;&esp;方定安似乎有些失望,看向厢房的方向:“那家的女儿不知所踪,不知道这莫名出现的头颅与之是否有关联……”
&esp;&esp;冯蔚朗道:“属下也有所怀疑,方才自作主张遣人去请那家的邻人前来辨认。”
&esp;&esp;方定安赞许地点点头:“多亏十一郎想得周到。”
&esp;&esp;话音未落,管事把涉事的庖人、奴仆都带来了,总共有一二十人。
&esp;&esp;众人俱是惊疑不定,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esp;&esp;“有机会接触那盘炙羊之人,都在此处了?”方定安问管事。
&esp;&esp;管事道是。
&esp;&esp;方定安扫了众人一眼:“今日这道炙羊,是何人烹制的?”
&esp;&esp;一个矮壮敦实、庖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垂着头上前一步,拜倒在地:“回禀节帅,是奴烹制的,炙完之后就装进盘子里端走了,奴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esp;&esp;那男子满脸的水,也不知是汗还是泪水。
&esp;&esp;方定安道:“放心,你们只需如实作答,我只是为了找出始作俑者,不会牵连无辜。”
&esp;&esp;庖人略微放心:“好叫节帅知晓,奴炙烤时有旁人在的,盘子端走前,刘二他们掀盖子验看过。”
&esp;&esp;方定安扫视人群:“刘二是谁?”
&esp;&esp;那经受的两个奴仆便上前回话。
&esp;&esp;他们将那炙羊盘搁在食案上,放在一旁,直到管事来传菜,便一直抬到宴厅门口,再换筵席上伺候的奴仆抬进去。
&esp;&esp;在那之前,他们去送过一次汤羹,其间炙羊好端端地放在原地,厨房中自然是有人进进出出,不过都是方府的老人。
&esp;&esp;而且厨房里面灯火通明,怎么可能有人揭开盖子偷偷塞个人头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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