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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在心里一通合计,几乎已经认定了他们不是亲兄妹,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对啊,我和你长得又不像,哪有亲兄妹从头到脚哪里都不像的。”
&esp;&esp;梁夜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所以别放在心上了。”
&esp;&esp;话音未落,又响起敲门声。
&esp;&esp;海潮心头一跳:“是谁?”
&esp;&esp;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望小娘子醒了?徐三娘子遣奴婢来通禀一声,娘子想亲自过来向望小娘子道谢,不知小娘子是否方便?”
&esp;&esp;海潮正想寻个机会和昨晚那女子见一面,自然不会拒绝:“方便,请你家娘子过来吧。”
&esp;&esp;那婢女又说:“还有方家郎君也想来探望,不知小娘子可介意?”
&esp;&esp;海潮不知那方家郎君是什么人,疑惑地看向梁夜。
&esp;&esp;梁夜解释道:“是新郎河西节度使方定安的幼弟,去洛阳接亲的就是他。”
&esp;&esp;海潮便向那婢女说道:“不介意,我阿……阿兄也在。”
&esp;&esp;简单的两个字,不知怎么有些难出口。
&esp;&esp;那婢女应了声“是”,便急急忙忙去回话了。
&esp;&esp;不一会儿,徐三娘子就由婢女搀扶着到了海潮房中。
&esp;&esp;昨夜匆匆忙忙没看清楚,大白天一见,这徐家娘子果然是个雪肤花貌的大美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尤其楚楚动人。
&esp;&esp;不过她的年纪比海潮料想得大了些,看着有二十四五岁,这个年纪出嫁已算相当晚了。
&esp;&esp;那方家二郎年方弱冠,生得玉琢一般,风度翩翩,伴在长嫂身侧,言行举止中都透着呵护。
&esp;&esp;两人进屋后与海潮、梁夜见了礼,又询问了海潮的伤势,接着徐三娘向婢女轻轻点了一下头,那婢女将怀里抱着的软垫放到地上,徐三娘便即跪倒在地。
&esp;&esp;“不用行大礼!”海潮忙道。
&esp;&esp;方二郎:“既然望小娘子如此说……”
&esp;&esp;不等他说完,徐三娘俯下身磕了三个头,这才由婢女扶着站了起来:“大恩不言谢,昨夜幸得望小娘子舍身相救,恩同再造,三娘没齿难忘,来世当结草衔环以报。”
&esp;&esp;这些话不算什么,但她说话时神情郑重,眼神真挚,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方才磕头时也毫不含糊,额头都磕红了,叫海潮暗暗纳罕。
&esp;&esp;这徐娘子出身名门,还是节度使没过门的夫人,这样的人通常自恃身份,看平民百姓就和看蝼蚁差不多,受了平民的恩惠反而觉得对方巴结自己,倒像是施恩之人。
&esp;&esp;比如县令一家就是如此。
&esp;&esp;徐娘子的身份比县令一家不知高出多少,还这样谦卑诚挚,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都不太寻常。
&esp;&esp;方二郎也向两人行了礼:“望小娘子救了长嫂,于我方家亦是大恩,请收在下一拜。”
&esp;&esp;这小郎君态度虽然也谦逊,但和他阿嫂一比,就叫人觉出淡淡的居高临下来。
&esp;&esp;海潮救人并非全无私心,也不想要他们感恩戴德,只是不卑不亢地道:“父母从小教我,见人落难应当挺身而出,你们不用谢我。”
&esp;&esp;方二郎露出感佩之色:“令尊令堂高义,难怪能养育出望小娘子这等侠肝义胆的巾帼。”
&esp;&esp;他抬了抬手,身后两个捧匣的侍女便会意上前,揭开匣盖。
&esp;&esp;一个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银锭,另一个匣子里则是人参、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材。
&esp;&esp;海潮和梁夜都没有露出受宠若惊、惶恐之类的神色。
&esp;&esp;方二郎眼里掠过一丝失望,随即神色如常道:“这是家嫂和在下一点心意,请望小娘子务必笑纳。”
&esp;&esp;秘境里只待七天,要银子也没用,何况他们包袱里本来就有几两金饼子,倒是这些药材,说不定陆姊姊有用。
&esp;&esp;海潮便道:“这些银子我们用不着,你们拿回去吧,药材就留下了,多谢。”
&esp;&esp;徐三娘哪知道银子对她是真的没用,越发认定了望小娘子轻财重义,感动不已,眼眶都红了。
&esp;&esp;海潮道:“倒是有件事想问问徐娘子。”
&esp;&esp;“望小娘子请问。”
&esp;&esp;“昨晚那个怪物是怎么袭击你的?”海潮开门见山地问道。
&esp;&esp;此言一出,徐娘子立即变了脸色。
&esp;&esp;方二郎眉间闪过不悦:“家嫂昨夜受了惊吓,才缓过来些……”
&esp;&esp;“无妨,”徐娘子道,“我已好多了。”
&esp;&esp;她转向海潮:“昨夜梳洗罢,我屏退了婢女,正要就寝,忽然听见有人敲窗……因为是在客舍,我以为是什么狡童闹着玩,便唤外间的婢女,想叫她去看看,可唤了几声都无人应……”
&esp;&esp;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似乎仍有些不寒而栗,声音也颤抖起来。
&esp;&esp;方二郎向她走近了两步,轻轻托住她的手肘,似乎生怕她晕倒:“阿嫂,若是不想回忆……”
&esp;&esp;徐三娘轻轻推开他的手:“无碍的。”
&esp;&esp;她继续说道:“我心下觉着古怪,但也只当是婢女有事离开,并未多想,对那敲窗之声不加理会,心想那人自讨没趣,自会离去。过了一会儿,敲窗之声果然停了,我放下心来,谁知就在这时,窗闩忽然落在地上,一股狂风将窗户猛然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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