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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姑获歌二十九 当时房中（第2页）

&esp;&esp;“此事没有相商的余地，”百濯断然道，“若是郎君执意要单独问话，妾就只能送客了。”

&esp;&esp;昙远迟疑地看向梁夜，梁夜几不可察地一点头，他便点点头：“那便有劳夫人。”

&esp;&esp;郑夫人松开大娘子的手，款款地站起身，在继女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便移步走向屋子西侧的小榻，又吩咐婢女搬来琉璃屏风置于身前。

&esp;&esp;透过屏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面影，但却能实实在在感觉到她的存在。

&esp;&esp;昙远尽量不去理会，转向大娘子，温声道：“在下只是问问昨夜的事，大娘子记得什么便如实告诉在下即可，不必害怕。”

&esp;&esp;大娘子向映在屏风上的模糊人影瞥了一眼，咬着唇点了一下头，双手仍是紧紧揪住群裾。

&esp;&esp;“大娘子双眼依旧不能视物？”昙远问。

&esp;&esp;大娘子迟疑地点了一下头，轻声道：“是。”

&esp;&esp;她的声音听着有些虚无缥缈，和她的人一样，仿佛是雾气凝结而成，一阵风就能吹散。

&esp;&esp;“昨夜你是何时就寝的？”

&esp;&esp;大娘子想了想：“戌时前后，与平日差不多。”

&esp;&esp;“大娘子不能视物，如何知道时辰？”

&esp;&esp;“是……是婢女石青告诉我的。”

&esp;&esp;“大娘子就寝后可是立即睡着的？”

&esp;&esp;大娘子摇了摇头：“躺了一会儿才睡着，估计有一个时辰……”

&esp;&esp;“平日也是如此辗转难眠？”

&esp;&esp;“不……不是……”

&esp;&esp;“昨夜有何特别？”

&esp;&esp;“因为……”大娘子欲言又止。

&esp;&esp;“为何？”昙远鼓励道，“大娘子但说无妨。”

&esp;&esp;大娘子垂下白皙秀颈：“因为昨日早晨，嬷嬷在我中衣上发现三个血点……”

&esp;&esp;“传说中姑获鸟的标记？”

&esp;&esp;“是的……”

&esp;&esp;“因此郑郎君才会在你房中？”

&esp;&esp;大娘子终于松开了衣裾，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父亲是来保护我，他本来守在外间……听见我遭遇不测，这才冲进来保护我……”

&esp;&esp;“是何不测？”

&esp;&esp;“姑获鸟要抓走我。”

&esp;&esp;“你看不见，怎么知道那是姑获鸟？”

&esp;&esp;“我虽看不见，但能听见它唱歌……”大娘子将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还有巨大的羽翼扇动的声音……”

&esp;&esp;“你怎么知道它要抓你？”

&esp;&esp;“悲田坊那个名唤阿水的女童就被抓走了，不是么？她的衣裳上也发现了血点是不是？”

&esp;&esp;昙远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接着问：“姑获鸟可曾碰到你？”

&esp;&esp;大娘子踌躇了一会儿，向屏风方向转了转头，很快又转回来，缓缓地卷起衣袖，露出前臂，只见她雪白纤瘦的胳膊上包着绢纱，隐隐透出血迹。

&esp;&esp;她拆下绢纱，露出一道三寸来长的爪痕，虽然上了药，仍能看出伤口很深，与遍布郑郎君全身的爪痕如出一辙。

&esp;&esp;“姑获鸟是从哪里飞进来的？”昙远道，“就寝前想必奴仆已将门窗关闭闩好了吧？”

&esp;&esp;“门窗是闩上的，我不放心，睡前特地问了石青他们。”

&esp;&esp;“当时房中除了你，可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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