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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姑获歌十五 二合一（第2页）

&esp;&esp;郑二娘嘟起嘴：“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玩……这里太闷了，我要回家……”

&esp;&esp;“家里又没人，郎君娘子和兄姊都在这会稽，小娘子一个人回去怎么办？”

&esp;&esp;“不是一个人，阿娘夜里会来陪我的，还会给我唱歌。”

&esp;&esp;婢女们面面相觑，嬷嬷如临大敌：“小娘子当着郎君的面切不可说这些……”

&esp;&esp;“知道了知道了，”郑二娘不耐烦道，“快点替我穿衣穿鞋，我要和这小孩……海潮去院子里玩。”

&esp;&esp;嬷嬷答应着替她穿好了衣裳，套上足衣，穿上木屐，郑二娘下了床，自然地拉起海潮的手：“我们去玩吧。”

&esp;&esp;又转头向乳母和婢女们道：“你们别跟来。”

&esp;&esp;栀子笑道：“海潮初来乍到，且自己还是个孩子，奴婢就在廊下远远看着小娘子，一定不打扰小娘子。小娘子若是需要人伺候时也找得到人。”

&esp;&esp;郑二娘对这栀子有些不同，想了想终于矜持地点了点头：“那就你一个人跟来。”

&esp;&esp;嬷嬷又道：“小娘子莫要忘了写大字，回头要给夫人过目的，昨日还欠了一张半呢……”

&esp;&esp;郑二娘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还早着呢！”

&esp;&esp;一边说，一边牵着海潮跑没了影。

&esp;&esp;两个孩子在庭中桂花树下玩耍，栀子果然搬了个小竹床坐在廊下，不远不近地看着两人。

&esp;&esp;郑二娘身边没有年纪相仿的玩伴，海潮又当惯了孩子中的头领，不出半个时辰两人就熟稔了。

&esp;&esp;虽然名为主仆，但郑二娘已经俨然成了她的跟班。

&esp;&esp;两人在树下垒了一会儿石子，海潮用手对着脸颊扇扇风：“太热了，我们回屋里去吧，小娘子不是还要写字么？”

&esp;&esp;郑二娘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睛也红了，委屈道：“你怎么也说这种话，我还当你和他们不一样……”

&esp;&esp;海潮忙道：“我只是太热了，又口渴……”

&esp;&esp;郑二娘很上道：“你想喝什么？我叫栀子去取。”

&esp;&esp;海潮本就是为了支开栀子好说话，立刻就坡下驴：“天气热，自然要吃凉一些的……”

&esp;&esp;郑二娘仰着脸，眨了眨眼：“有冰杏子露，冰梅汤，还有玫瑰酥山，酪浆，海潮喜欢什么？”

&esp;&esp;海潮一点也不同她客气：“都尝尝吧。”

&esp;&esp;又叮嘱她：“记得说是你要吃，不然他们会把我送回去的。”

&esp;&esp;郑二娘板起小脸，认真地点点头，随即挥手叫来栀子吩咐了一番。

&esp;&esp;栀子笑微微地答应下来，转身便去小厨房找庖人张罗。

&esp;&esp;海潮看着她走远，便问郑二娘：“奴婢刚到的时候，小娘子在和嬷嬷争什么呀？”

&esp;&esp;郑二娘本来已忘得差不多了，听她一提又激动起来：“我告诉他们的事，他们都不信我！还笑话我，说我做梦！”

&esp;&esp;她神情委屈，不自觉地拔高了嗓门，海潮不禁庆幸自己老谋深算，提前支走了栀子。

&esp;&esp;她歪了歪头：“什么事呀？”

&esp;&esp;郑二娘抓着袖口，有些迟疑：“告诉你你不会也笑话我吧？”

&esp;&esp;“我不会的，”海潮伸出小指，“不信我们拉勾。”

&esp;&esp;郑二娘犹豫片刻，伸出手指与她勾了勾，又叫她保证了一遍，这才道：“昨夜阿娘又来给我唱歌了。”

&esp;&esp;她一边说一边盯着海潮的脸。

&esp;&esp;海潮微微蹙眉：“你说的阿娘是郑夫人么？”

&esp;&esp;郑二娘立即摇头：“她是母亲，唱歌的是我阿娘。”

&esp;&esp;海潮心里一动：“是生你的那个阿娘么？”

&esp;&esp;郑二娘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慌张，一个劲往乳母和婢女们所在的屋子张望。

&esp;&esp;“不能叫嬷嬷他们听见么？”

&esp;&esp;郑二娘道：“他们会告诉母亲……”

&esp;&esp;“郑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esp;&esp;“母亲会不高兴的，那样阿娘就不敢来给我唱歌了……”

&esp;&esp;海潮忽然想到听人提起过，先夫人生下次女后不久便撒手人寰，那时候郑二娘还小，怎么会认得生母的模样和声音？

&esp;&esp;其中一定有隐情。

&esp;&esp;郑二娘见她愣怔，警觉道：“你也觉着我扯谎么？”

&esp;&esp;海潮回过神来：“当然不是，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esp;&esp;郑二娘顿时两眼放光：“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esp;&esp;“可是我也有些事不太明白，”海潮道，“小娘子怎么认出那是你阿娘的？你看见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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