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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玉美人三十一 不好是梁（第3页）

&esp;&esp;他似乎有些疲累，揉了揉眼睛，又问梁夜：“对了，宫里那几桩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esp;&esp;梁夜道：“尚未查出眉目，臣惭愧。”

&esp;&esp;皇帝却丝毫没有责备之色，反而宽慰他：“这些案子诡谲离奇，查案也不能一蹴而就。事已至此，子明尽力而为，不必有所顾虑。”

&esp;&esp;顿了顿：“依子明之见，九娘出事，与宫里的事可有关联？”

&esp;&esp;梁夜略一沉吟，答道：“臣不敢妄断。”

&esp;&esp;海潮趁机道：“听冯公公说，宫里又有人出事，女儿和驸马想尽快回长安继续查。”

&esp;&esp;皇帝嗔怪地睨了她一眼：“驸马查案，你添什么乱，人命案子可不是好玩的。监国公主可要稳重些，不能如此孩子气了。再说朕刚到骊山，你就急着走，可是不愿陪阿耶？”

&esp;&esp;海潮才说了一句就叫他把话堵了回去，只能道：“女儿当然要陪阿耶。”

&esp;&esp;冯公公适时道：“公主孝顺，想替圣人分忧。”

&esp;&esp;皇帝：“朕知道，但案子已经出了，也不急这一两日，你们鞍马劳顿，今日也累了，住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esp;&esp;皇帝发话，海潮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esp;&esp;冯公公又向皇帝请示：“九公主的棺柩还停在三公主别业，丧仪如何操持，还得圣人示下。”

&esp;&esp;皇帝捏了捏眉心：“朕白发人送黑发人，实无心力，着礼部、宗正看着办就是。”

&esp;&esp;冯太监：“圣人可是倦了？”

&esp;&esp;皇帝：“方才叫那业障气了一场，是有些疲累。”

&esp;&esp;向海潮和梁夜道：“就不留你们用午膳了。”

&esp;&esp;两人退了出去，回到海棠汤，用罢午膳，时候尚早，海潮便叫碧琉璃来练了会儿骑射——虽然梁夜对碧琉璃似乎有些看不惯，但她只有这几天时间，临时再换个教习又得从头适应，怎么算都划不来。

&esp;&esp;再说昨夜虽然把一些话说开了，但梁夜只要没把那三年的事全部想起来，他们之间就还是一笔糊涂账，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现状，保持距离。

&esp;&esp;梁夜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要如兄长一般对待她，便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只是偶尔不经意地对上他的目光，会莫名一阵心悸。

&esp;&esp;好在今日他还有半箱文书要看，无暇盯着她学骑射，用罢午膳便去了书斋。

&esp;&esp;不知为什么，海潮还是没有用他送的那张新弓。

&esp;&esp;练了两个时辰，她出了一身汗，眼看着薄暮渐渐笼罩山峦，便收了弓箭，去汤池沐浴一番，换上干净衣裳出来，已是掌灯时分。

&esp;&esp;因为九公主的死，皇帝意志消沉，罢了宴饮，海潮乐得清闲，与梁夜一起用了简单的晚膳。

&esp;&esp;梳洗罢，又到了更衣上床的时候。

&esp;&esp;海潮坐在床沿上，心里打鼓：“今晚你睡哪儿？”

&esp;&esp;梁夜正坐在书案前浏览从门下省调阅的先帝起居注，闻言抬起眼皮，淡淡道：“你先睡，我在这里看会儿书。”

&esp;&esp;“要不你去厢房睡吧。”

&esp;&esp;梁夜捏了捏眉心，神色如常：“接二连三出事，以防万一，还是别分开的好。”

&esp;&esp;顿了顿，和煦地一笑：“累了趴在案上歇一会儿就是，你先睡，不必担心我。”

&esp;&esp;海潮明知不干自己的事，但看他脸色发白，眼下有青影，还是道：“不睡没力气查案，我叫人加床被褥吧。”

&esp;&esp;梁夜没有反对，只平静地道好。

&esp;&esp;侍女不一会儿便抱了被褥来，海潮先上了床，梁夜起身灭了灯烛，只留下书案前的一盏。

&esp;&esp;海潮一沾枕头就开始犯困，眼皮沉沉地往下耷拉，帐外的那团光焰模糊跳动着，越发让她睁不开眼。

&esp;&esp;可是不知为什么，隔着厚厚的锦帐和重重帷幔，她还能清楚地听见梁夜的动静，平缓清浅的呼吸声，写字时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衣袖摩擦的窸窣声，饮茶时轻轻的吞咽声，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声音，甚至是血液汩汩流向全身的声音，都那样清晰可辨，宛在耳边。

&esp;&esp;她依稀感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身子太沉，头脑也像生了锈一样转不动。

&esp;&esp;半夜，她蓦地醒来，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昏暗的床帐中却不见梁夜的身影。

&esp;&esp;她摸了摸旁边的被褥，仍然留有些许余温，帐中也有熟悉的气息，像清冽的晨雾一样弥漫萦绕着。

&esp;&esp;梁夜应该离开不久。

&esp;&esp;接着耳边传来哗然的水声。

&esp;&esp;房中没有水，汤池离寝堂有段路，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esp;&esp;她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她耳朵里塞着的师旷符忘了取出来就睡了，所以才把远处的声音听得那么清楚。

&esp;&esp;梁夜在沐浴么？怎么三更半夜才去沐浴？

&esp;&esp;就在这时，水声更响了，还夹杂着如雷的心跳，粗重、急促、凌乱又压抑的喘息，听着似乎很痛苦。

&esp;&esp;不好，是梁夜出事了！

&esp;&esp;海潮顿时睡意全消，“腾”地坐起身，翻身下床，抓起件衣裳胡乱一披便往汤池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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