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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噬人宅二十六 残忍只是（第3页）

&esp;&esp;梁夜道：“你养了几头猪？”

&esp;&esp;女人皱起眉，不明就里：“肥壮的叫债主牵走了，还剩十来头半大的。”

&esp;&esp;梁夜颔首：“够了。”

&esp;&esp;女人脸色微变，站起身，警觉道：“什么意思？”

&esp;&esp;“只是忽然想起，别人告诉过我，猪什么都吃。”梁夜看着她的眼睛，女人死水般的双眸里终于起了涟漪。

&esp;&esp;“记得及时把骨头捡干净，”梁夜移开视线，“还有……”

&esp;&esp;他向两个孩童扫了一眼：“避着点孩子，他们什么都懂。”

&esp;&esp;女人张了张嘴：“你……我不是有意的……他怎么对我我都忍了，但是他要卖掉我女儿……”

&esp;&esp;“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官差，也不管闲事。”

&esp;&esp;梁夜说着，弯腰从竹篱旁的草丛里捡起精巧的银色小球：“我只是不小心落了点东西，找到了。”

&esp;&esp;他将银香囊收进袖中，转身便走。

&esp;&esp;“等等。”女人在他背后道。

&esp;&esp;梁夜顿住脚步，回头道：“何事？”

&esp;&esp;“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esp;&esp;“因为有人想帮你们。”

&esp;&esp;女人抿了抿唇：“我没骗你们，贾三有什么事从来不同我说，我没读过书，不识字，他同我没话说。但是……”

&esp;&esp;她迟疑片刻道：“有时候他喝多了酒，或者趁了点钱，一时高兴，也会漏出两句。”

&esp;&esp;她顿了顿：“方才那小娘子拿出来的莲花银饼子，我见过。一次贾三喝醉了，说有笔大买卖找上门，只要把那城南那座吃人的宅子卖给一个人，他还能拿更多钱。那时候他掏出一把银锭给我看，里面就有一枚这种莲花形状的银饼子。”

&esp;&esp;女人扒开额发，指着额角的旧伤：“这就是那块银饼子砸出来的，我不会忘记。”

&esp;&esp;“何时的事？”

&esp;&esp;“一年前。”

&esp;&esp;“你没记错？”

&esp;&esp;“没记错。”

&esp;&esp;“他可说过那主顾是什么人？”

&esp;&esp;女人摇摇头：“这种事，他是不会同我说的，我只知道那是个女子，还是个极美貌的女子。那天他醉醺醺地回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这种女人根本算不上女人，等他哪天高中了，一定要把我休了，娶个那样的女人，然后他就用那枚银饼子把我砸出了血。”

&esp;&esp;梁夜颔首：“多谢。”

&esp;&esp;“等等。”女人折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卷。

&esp;&esp;“得了那笔横财后，那阵子他到处搜罗旧书，仿佛都是和苏家那宅子有关的书，我不识字，不知道是些什么，”女人道，“我留着也没用，你们带走吧，说不定有什么用得上的。”

&esp;&esp;梁夜道了谢，接过书卷。

&esp;&esp;女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掠了掠耳边碎发，自言自语似地说：“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梁夜漠然听着，不置一词。

&esp;&esp;“他心气太高，太想出人头地了，”女人目光涣散地看着远处，“太想做人上人，不想再叫人瞧不起，不想再被随便什么人踏在脚下……”

&esp;&esp;梁夜没再听下去，抱着书转身向来路走去。

&esp;&esp;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从身后吹来，带来女人自言自语般的呢喃：“我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从前……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esp;&esp;梁夜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便见到了等候在原地的熟悉身影。

&esp;&esp;少女将脚下一块小石头踢得飞进了草丛里，用深长上翘的眼角瞟他一眼，青白分明的眼睛亮得仿若晨星：“东西找到了？”

&esp;&esp;“找到了。”

&esp;&esp;“这些旧书是怎么回事？”

&esp;&esp;“是贾三的，她妻子用不着，就给了我，”梁夜道，“里面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esp;&esp;少女的脸色一瞬间又明亮起来：“那还不算白等你那么久。她怎么会给你的？”

&esp;&esp;梁夜道：“许是因为我人好。”

&esp;&esp;海潮“嘁”了一声：“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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