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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亏她还教导了他这么久!
&esp;&esp;叶昭言何曾从他温婉善良的师姐口中听到过这些?可他却并不意外地扬了扬眉,应道:“嗯。”
&esp;&esp;等到江月蘅终于打累了,骂累了。叶昭言也终于带着她在离神梦山百里远的郊外停了下来。
&esp;&esp;叶昭言解了她身上的捆仙索,轻声道:“江月蘅,你走吧。”
&esp;&esp;江月蘅一愣:“你偷偷放我走?”
&esp;&esp;叶昭言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嗯。”
&esp;&esp;江月蘅眉头一挑,彻底怒了。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指着叶昭言冷笑着道:“问你话你只知道嗯,你嗯个屁啊!”
&esp;&esp;“平日里伤人的话张口就来,如今倒是一个字也蹦不出了?”
&esp;&esp;江月蘅用手轻抚着颤抖的肩膀,逐渐平静下来。
&esp;&esp;她望向叶昭言,低声道:“宁愿冒险放我走,也不愿说信我?”
&esp;&esp;叶昭言欲言又止:“……我没有。”
&esp;&esp;江月蘅也觉得自己如今有些无能狂怒,但她真的,觉得委屈。
&esp;&esp;江月蘅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仙门大会最终决定如何处置我?”
&esp;&esp;“是废了我的修为……”江月蘅轻笑一声,接着道:“还是,杀了我?”
&esp;&esp;似是被什么字眼触及到了心中的隐痛,叶昭言的双手微微发抖,沉声开口道:“你不会死!”
&esp;&esp;江月蘅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便是杀了我了。”
&esp;&esp;“也对,对于勾结魔族的叛徒,仙门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
&esp;&esp;江月蘅用手轻抚披在身上的洁白狐裘,感受到周身传来的绒绒暖意,她心中微定。
&esp;&esp;叹了口气,她将狐裘轻轻解下,不顾叶昭言的阻拦,再次伸手系在他的身后。
&esp;&esp;江月蘅拍了拍叶昭言的肩膀,低声道:“师弟,回去吧。”
&esp;&esp;见江月蘅没有离开的意思,叶昭言微红着眼,哑声道:“为什么?”
&esp;&esp;江月蘅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抬眼,望向身前苍茫的山色。
&esp;&esp;“仙门大会的决议不可更改,而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esp;&esp;“师弟,这偌大一个修仙界,如今已没有我的去处。”
&esp;&esp;叶昭言急急道:“那师姐便去魔界,去仙界,去凡界,去九州灵域!”
&esp;&esp;只要你活着,去哪里都可以。
&esp;&esp;江月蘅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无情的修仙世界,她呆够了。
&esp;&esp;她要回家,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去。
&esp;&esp;“师弟,你走吧。”江月蘅又一次催促:“你若是不走,我现在就从前面的悬崖上跳下去。”
&esp;&esp;虽说她一直盼着有人来救,可到头来,还是不想连累任何一人。
&esp;&esp;叶昭言咬了咬牙,终是贪恋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师姐,我……”
&esp;&esp;江月蘅面色平静:“你想说你其实并不讨厌我?”
&esp;&esp;叶昭言微怔,想说不是,可当舌尖在唇齿间辗转数次,他却依旧说不出那三个字。
&esp;&esp;只听江月蘅道:“叶昭言,人的心是会冷的。”
&esp;&esp;江月蘅的语气很淡,就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一般。
&esp;&esp;叶昭言闻言,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捂住胸口,只觉得顷刻之间,心如刀绞。
&esp;&esp;
&esp;&esp;叶昭言失魂落魄地走了。留下江月蘅一个人坐在崖边,望着天边欲颓的夕阳发呆。
&esp;&esp;果然,不过半刻,便有几个身着白衣的仙门弟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为首的那人,正是她的同门师妹周希芸。
&esp;&esp;周希芸面无表情地望向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esp;&esp;她摆了摆手,对着身后众人冷声道:“人找到了,带走。”
&esp;&esp;而她身后那几名仙门弟子,却是眼神忌惮地望着江月蘅,犹疑着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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