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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哥哥打电话来要不要听（第1页）

&esp;&esp;哥哥打电话来，要不要听……

&esp;&esp;李知昱最后一眼看到李书良出来拉李楚楚，卧铺大巴拐出外面的大路，一切都看不见了。

&esp;&esp;他缩回头，拉上小小的车窗，问：“妈，为什么不带上妹妹？”

&esp;&esp;张小芹背对窗户坐在下铺的另一端，双手搭在膝盖上互相绞着，神情木然。

&esp;&esp;许久，她才闷声回答：“妹妹晕车，搭不了那么久的车。”

&esp;&esp;卧铺大巴充斥着各种异味，汽油味、汗臭、脚臭，李知昱待久了也要偷偷开窗换气。

&esp;&esp;张小芹像去年一样，只买了一个铺位，跟李知昱侧身挤着睡，或者客少的时候，可以睡到过道。

&esp;&esp;李知昱比去年高大了一圈，估计明年就没法再一起挤了。

&esp;&esp;李书良一身起床气，拽着李楚楚往回走，拔萝卜都没这般困难。

&esp;&esp;李楚楚还在往大巴消失的方向抓空气，哭得涕泗横流，不断喊着妈妈。

&esp;&esp;李书良没好气，“哭什么哭！你妈妈带哥哥回湖南，过几天就回来。”

&esp;&esp;李楚楚终于肯回头看他，哽咽着：“过几天？”

&esp;&esp;李书良：“过几天。”

&esp;&esp;李楚楚：“过几天是过几天？”

&esp;&esp;李书良将她往供电所里拉，“过几天就过几天，我怎么知道到底几天？”

&esp;&esp;李楚楚：“他们真的还会回来吗？”

&esp;&esp;李书良：“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esp;&esp;李楚楚脑袋一片混沌，没摸到妈妈和哥哥，一个字也不敢相信。

&esp;&esp;李书良让李楚楚把拖鞋从脚踝拔出来穿好，她哭没了力气，拔不出来，还得李书良蹲下帮忙。

&esp;&esp;他们一前一后穿过供电所的小门。

&esp;&esp;老瘦还倚在门边，比刚才精神许多，笑吟吟看着司空见惯的小孩哭闹。

&esp;&esp;他再度打趣：“瘦妹，哭得这么厉害，妈妈带哥哥去玩，不带你啊？”

&esp;&esp;李书良说：“你看，你哭得把老瘦伯伯都吵醒了。”

&esp;&esp;李楚楚皱着一张小脸，厌烦地瞪了老瘦一眼，眼泪汪汪的，再凶也是可爱。

&esp;&esp;老瘦不跟小孩一般见识，仍嬉皮笑脸，目送父女俩远去。

&esp;&esp;李楚楚还没放下困惑，跟李书良发火：“他们去湖南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李书良说：“你哭成这样，他们怎么走？”

&esp;&esp;李楚楚：“带上我走。”

&esp;&esp;李书良：“你有钱啊？”

&esp;&esp;李楚楚过年没有探亲访友，连利是都没拿几个，去到学校听同学的利是可以上千，她都不敢讲话。

&esp;&esp;她说：“你收走了我的红包。”

&esp;&esp;李书良：“车票快两百，你有吗？”

&esp;&esp;李楚楚彻底蔫了。

&esp;&esp;回到201室，她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拉开李知昱的抽屉，他的暑假作业工工整整地摆在抽屉里。

&esp;&esp;哥哥是三好学生，还是班长，应该不会落下他的暑假作业。

&esp;&esp;开学可要交给老师，全国小学生都要。

&esp;&esp;李楚楚隐隐吃下一颗定心丸：李知昱应该还会回来。

&esp;&esp;她泪眼婆娑地打了一个久久的哈欠，找了一支铅笔，在挂历今天的日期画了一个圈，歪歪扭扭地写上一串文字：妈妈哥哥回湖南。

&esp;&esp;李楚楚走过去拉开主卧纱窗门，问：“老豆，妈妈同哥哥几时到湖南？”

&esp;&esp;回答她的只有肥猪一般的鼾声。

&esp;&esp;还没到李书良起床上班的时间。

&esp;&esp;李楚楚回到她的房间，撩起蚊帐，朝门口侧躺，也不闭眼，就等李书良醒来经过，她好再问一次。

&esp;&esp;可惜醒得太早，她还是浑浑噩噩睡过去，最后还是李书良来喊醒她。

&esp;&esp;“爸爸去上班，肚饥就自己冲快餐面，出去记得带上锁匙。”

&esp;&esp;李书良又跟去年暑假一样吩咐，供电所食堂的伙食按月报名，张小芹回去才几天，他也不好给李楚楚报。

&esp;&esp;李楚楚重复她刚才的疑问。

&esp;&esp;李书良说：“要坐一日车，在车上过夜，怕吗？”

&esp;&esp;汽车特有的那股味道似乎扑鼻而来，皮革味混着汽油味，李楚楚撇撇嘴，爆出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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