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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展眉立在原地,方才的恐惧仿佛少了些,她继续往里。
地上乱七八糟的,走了几步,差点又被布绊倒。
她低头捡起来一看……却是一件女人的裙子。
绯红妆花洒金百褶裙,抱在手里也有些潮。
她心里起疑,越往里,愈的不对劲了。
最里面竟然传来模糊的、叫人羞愤的声音。
她听得出顾郎的音色,至于那个女人——
一股热意往脑门上冲,赵婉娘气得浑身抖,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居然会生在自己身上。
他们才成婚多久?!难道他就变心了吗?当着她的面,在她的院子里就急不可耐起来。
赵婉娘喘着气,脸上烫,心跳剧烈,险些要喘不上气。
她冲到里面,扯下那些遮掩的帘子、卷轴,在黑暗里搜寻他们的身影。
外面的雨声她已经全然听不见了,耳朵里都是这对狗男女的喘息。
她恍然大悟,为什么顾郎不肯碰她。
又为何那么早分房。
他装得太像了,实则早就金屋藏娇,眼下这样激烈,恐怕连孩子都有了,都瞒着她……
她捂着半边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一步一步再往前。
婉娘心里仍然抱有一丝期望,直到她真的看到那张脸,方才崩溃起来。
电闪雷鸣,凌乱的床榻上,顾郎脸上潮红,一双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女人,他眼眸茫然,对上她的脸,仍未停止。
被他按在怀里的女人看不清样貌,可身段极佳,身上被掐出来的痕迹艳丽异常,让她看红了眼,喉咙都像堵住了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捂着心口,将手上的衣裳一把丢过去!
先前一直疑惑的地方终于想明白了。
“你就是不想跟我生孩子,你想娶我,也不过是给你娶一个遮羞布。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野女人,你要骗我骗到几时?”
“你那个野种呢?肯定早就生下来了……”
赵婉娘眼睛看不清路了,走几步就跌跤。
没人来扶她,身后还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她捂着脸,想往家走。
这一路跌跌撞撞,浑身的泥,好不容易看到家,近前看却是断壁残垣,一抔黄土。
她猛地惊醒。
屋里灯烛未灭,屋里暖烘烘的,炭火烘烤得她脸上都冒汗,身上也是。
她心在砰砰乱跳,那股失重感迟迟未散,以至于她只能躺在床上,绝望地看着绣金的百子千孙纹路,久久不能平静。
是做梦吗?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她捂着脸,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顾郎意乱情迷的样子。
他怎么会这样呢。
顾郎一直规规矩矩,就是做了夫妻,对她也是珍之重之,偶尔也只是嘴上揶揄而已。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是想男人了吗?
念及此,她又没忍住哭出来。
如今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早间时候,顾郎问起来,她说是想家想的。
一看到他那张脸,婉娘就忍不住难受,控制不住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所以两个人两辆马车。
眼下宝娘和她待在一起,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敏锐地觉的小姐的不对劲。
她想到昨夜守夜听到的哭泣声,试探性道:“小姐可不单单只是哭老爷跟太太,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难道连我也听不得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说出来,咱们两个一块想,指不定还能想个主意出来呢。”
婉娘愁容满面,宝娘拉着她的手,小声道:“我除了馋嘴,嘴可严了。你跟姑爷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跟老爷太太说过。”
婉娘蹙着眉,欲言又止,脸已经红了。
宝娘歪头打量她的神情,慢慢露出一抹坏笑:“是不是为姑爷哭的?”
她像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压低嗓子,在她耳边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罢,夫妻两个怎么能长久分房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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