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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上去打算帮忙,冬葵快他一步拎着空水桶离开教室。这下齐宥搞明白她刚刚那三个字什么意思了,考虑到女孩子力气问题,他连忙跟了上去。
冬葵在女厕所门口的洗手台处接水,齐宥在外面听着水声等了一会儿确保女厕所没人,才走了过去。
水声哗哗作响,拍打着塑料桶壁。女孩伸出手,五指在水龙头处淋着,她的脸色有点出神。
齐宥看了眼她冷水泡着的五指,没有白脱水,越显得清秀嫩白。他移开视线,看向冬葵的脸,犹豫道:“你刚刚,是让我不要帮你的意思吗?”
女孩没吭声。
他继续道:“是我哪里没做好,还是你单纯不想要帮助?”
其实从她在食堂那句微妙的“有素质”开始,齐宥对她,就总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觉,当然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冬葵这才斜斜看他一眼,齐宥以为她要开口回答什么,没想到她又转回眼,啪地关上水龙头。
齐宥下意识去帮她拎,却见冬葵直接提起。
红色的桶盛了满满当当的水,她单手稳稳拎回教室。拖把塞进水桶打湿拧干,少女嶙峋的脊背弯曲,衬衫没一会儿便有了要被汗水打湿的倾向。
齐宥头一次有些无措,只能拿着沾过水的抹布擦拭着讲台和黑板。等冬葵拎着拖把到他面前时,她才开了口:“你走,不需要你。”
齐宥沉默着走出教室去将抹布洗干净,而后放回原处,便真拿着书包离开。
等她结束,天色已黑。
学校里有高三年级晚自习,零星的声音和昏黄的路灯,让一切变得柔和,空气里也没有危险的味道。
这是冬葵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感受到的。
来淮江以前,那些深夜对她而言,是必须绷紧的神经,是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的危险。
校门口的马路平整而宽阔,两侧按着相等的距离栽种着小叶榕,休眠了一整个冬季后焕出新绿。
在这样的时刻和场景里,冬葵再次见到那辆黑色宾利。车停在路边靠近路灯,晕黄的光中和了车身的冷冽。
不同于第一次的车窗四闭,这一次后排的车窗降下了一半,里面坐着个男人。
五官精致,脖颈链接胸膛的荆棘纹身异常眼熟。
比起那晚的狼狈,此刻多了分人模狗样。
冬葵背着书包路过,低着头扯起个嘲讽的弧度。
宋闻祈穿着纯白衬衫,袖子挽在小臂。他侧着头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戴着银色腕表,食指揉着太阳穴,两片绯红的唇上下启合。
有穿着校服的少女路过,男人不经意偏头,撩开薄薄的眼皮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冬葵脸上。
冬葵察觉到他的视线,略略抬眼,从他清冷的脸上掠过。
这瞬间的对视,又默契又陌生。
柑橘味道飘入空气,冬葵余光看见一道穿白色长裙的身影,那道身影从她身后走向宾利。
率先移开目光的是冬葵,她直接侧了头去看。是个女孩子,白皙高挑,错身而过去拉后排车门时,可以看到她漂亮的半张脸。
冬葵目光凝滞,一动不动。
可惜女孩的视线没有分一点过来。冬葵听见女孩清丽的声音:“闻祈哥,晚饭不和你吃了,我要去赶飞机。”
男人的视线早已回转,冬葵没听见他回答的声音,后排车门关上,引擎声动,车窗缓缓上升。
香水苦涩的前调散尽,空气里残留下花香,蓬勃清新。
和夏织那张无忧无虑的脸实在太相配。
冬葵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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