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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茵与宁扶清坐在桌前,被他握住手臂,方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两个孩子,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两个孩子站在沈如茵面前,嫣儿战战兢兢抬头瞥向哥哥。
沈颜看了一眼自家父皇,后者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随后他紧了紧拉着嫣儿的手,另一只手放在沈如茵膝头,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轻声道:“娘亲,夫子近日夸颜儿功课不错,嫣儿也开始识字了呢。”
嫣儿连连点头,扯住沈如茵袖摆晃了晃,“父皇还教嫣儿作画了呢!”
沈如茵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恍惚道:“两个人都长高了呢……”
用过晚膳,宁扶清拉着沈如茵散步消食。
她今日沉默得可怕,整个人也仿佛失了灵魂,任由他摆弄。
宁扶清终于忍不住,止步转身,抬起她下巴,看见她通红的眼眶,心中一酸,苦涩唤道:“茵茵……”
他声音原本低沉清冽,此刻却带了一丝沙哑,又蕴着无法诉说的委屈,仿佛半温不热的风,拂得人心尖发颤。
沈如茵原本只觉心中悲痛,眼睛也酸涩得疼了起来,可她不知为什么,只是不太想说话,半分也哭不出来。
此刻听见他如此的语气,她才忽然感到胸腔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了一下,挣开他的手扑进他怀中无法遏制地放声哭了出来。
宁扶清松了一口气,轻缓地拍着她的脊背,温声道:“你还有我……茵茵,你还有我……”
沈如茵哭到最后,只觉得整颗头颅都在发昏,终于累得在他怀中晕了过去。
说来也怪,她自哭了那么一场,第二日醒来时心中便没有那般沉重,再听见有人前来汇报对那盒子中东西的鉴定结果时,她也能沉稳地对待。
盒子中的那三块木头上,用古早的文字刻了三位帝王的名字,一位是开国始皇,一位是宁扶清的父皇,另一位便是宁扶清。
据说那是古老的诅咒之术,要宁家一脉再也无缘皇位。
而纸上的符文,却无人能看得懂了,后来被见多识广的孟荃与柳生一看,便说那是西域的文字,可惜他们只晓得那是哪里的字,却不晓得上面写了什么。
沈如茵虽是英语专业,但古英语与现代英语的差别也极大,且那字母又写得难以辨认,是以她也看不懂。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那几个木块,便已经能定了白家的罪。
朝堂上自然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动作,但沈如茵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事情。
她整日深居简出,宁扶清生怕她再这样下去便要削发为尼,恨不得立刻能将手上的烂摊子甩给宁扶止,然后带她去散散心。
重复的日子又过了几月,沈颜十岁的生辰到了。
沈如茵近日一直在思索要如何将他的身世告诉他,才能不让他难以接受。
其实从情感上来讲,她从未将沈颜当作别人的儿子,更何况,曾有一段极为艰难的日子,她是依靠寄托在沈颜身上的那份心才能走过来,到如今,她早已无法将沈颜从自己的生活中剥离。因此,她一直很是恐惧,怕沈颜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恨上自己。
可她又不得不说。
哪怕沈颜最终真的恨她,她也不得不将真相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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