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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纪大了少激动,”邬献轻轻拍了拍他妈的肩膀,他又看邬颂,拿眼神凶她。
邬敏慧扯着邬献衣领,给他拽到沙发来,“你别凶她,你凶她没用,我要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她有错吗?你领着她道歉,真不嫌窝囊!”
邬献说:“邬颂当然有错,替人出头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却非要选个最出格的,这不叫错么?”
“哼……你只会和我斗嘴,”邬敏慧面色不佳,“给那个同学赔钱没?”
“没,他不要钱。”
怪得很,不要道歉不要赔偿,在网上发个视频不指认是谁,似乎单纯是在表达自己受了欺负。
邬敏慧很快想到关洵的家庭,听说是家庭不和,这些天看下来,没人管他,十六七岁的青少年很容易因为家庭原因出现各种各样的不健康心理。
“他家里人都不管他?”邬敏慧问道。
“不怎么管吧,不然怎么闹到现在也没个人露面,”邬献想到邬敏慧说邬颂她妈也要来,他摆摆手站起来,“小姨要来的话,我出去买点菜,准备做饭了。”
“你看,说两句你又跑,穿个睡衣不知道上哪里晃荡去了,”邬敏慧揪着邬献睡衣边角,嫌弃啧声,“这么大个人了,还穿个边上绣卡通图案的睡衣,幼不幼稚。”
长辈们说到年龄,就要联想到结婚,每个中年人的脑子好像都镶了这么一套思维。
果然听邬敏慧盘问:“不是相亲吗?怎么个结果呀,你都没给我说,这两天不给我打电话,视频也不打了,以前小,出去读个书天天都要打电话回家,现在二十八了,觉得自己特成熟了,也不想想妈妈了……”
“好了好了,大姨,来来我给你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哎哟气得我胃疼,”邬颂连忙凑到邬敏慧身边,朝邬献挥挥手,“哥你快去买菜,快去快去,晚了不新鲜。”
“……”
邬献换下睡衣,到邻近的超市随便买点菜,菜市场打烊早,中午基本没什么人了,而且还远,一趟过去很热。
超市在小区外不远,邬献很费劲地拎菜肉袋子,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打遮阳伞。
人年龄一上来,就晒不了烈阳,容易把人晒黄晒黑晒憔悴,邬献很爱惜这张脸,每天有将近四十分钟花在护肤上,二十分钟花在防晒上。
总之,保养好一点不会有错。
回单元楼路上途径小区内超市,邬献随意间望一眼,一眼看见梁戚。
她手上也拎着满满的菜,她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才回来,估计还去买了别的什么。
超市里梁戚在结账,一双男士拖鞋,一张洗面巾,以及一条足够宽长的浴巾。
梁戚拎着一堆东西进单元楼,拐弯撞见一个人。
“给我买的?”
梁戚看向这人,“嗯。”
“我妈妈来我家了,今天晚上可能去不了,”邬献正在向梁戚转述家况。
然而梁戚并不在意他今晚回不回来,她说:“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
明明白白的,她说她不想听他的事。
“为什么,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吗?”邬献故作夸张地皱眉,可惜温软的眉眼哪怕故意作出大表情,也毫无凶煞意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我当然可以,如果你接受不了我这样,可以分手,”梁戚没在说气话。
她语气非常淡然,毫无起伏地诉说,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带一丝威胁,没有情绪波动。
邬献闭上嘴,不再说话。
即将进电梯前,梁戚接到了一个电话,因为手上实在没空,是邬献帮她接的,替她将手机举在半空。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四十多岁,声嗓尖锐。
“小戚,难道你爸不在了,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吗?你帮我劝劝关洵吧,让他回去读书,一个学生怎么可以不读书呀,对吧?”
“挂了,”梁戚突然说。
电话还在通线,出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公开,邬献一时没说话,用眼神重复询问。
“我说,挂了,”梁戚看着邬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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