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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今天诸事不顺,糟糕的事堆得太满。许是江遥遥在他心里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此时此刻,他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不想再浑浑噩噩一味退让,放弃那些他想要抓住的东西。
他想做些不一样的选择。
他想要问江遥遥,在他心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同等重要?是不是更想和廖京恒那样热烈阳光的人交朋友?
是不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特殊的一个。
过了好半晌,江眠生移开视线,轻声道:“吃饭之前要先喝点酒开开胃,遥遥,你陪我喝一点。”
江遥遥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江眠生很少和他提要求,也很少让自己陪他做点什么,这很罕见,也很珍贵。
“那我……就先陪你喝一点点?”江遥遥迟疑半晌点了头。
他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酒瓶,小心翼翼地问:“但我酒量不好,这里面哪个更不容易醉呀?”
江眠生指了指最靠近他那瓶透明色的,平声道:“这个白的,度数低。”
“喔,好的。”
江遥遥乖顺地点点头,伸手拿起酒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侧过手腕,给江眠生杯底薄薄倒了一点。
玻璃杯轻轻相碰,叮一声清脆细响,在安静屋子里荡开。
烛火微微晃动,橘色暖光裹住两人之间狭小的距离。
隔着烛火,江眠生一瞬不瞬盯着江遥遥仰头饮下酒液,喉骨轻轻滚了滚。
喝完,他又抬了抬下巴,示意江遥遥再来一杯。
遥遥没办法拒绝江眠生那样安静沉沉的视线,只好又仰头灌了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苦涩的酒水淌过喉咙,他被辣的几乎要掉眼泪,可江眠生喝下去却面无表情,江遥遥便胜负欲上头地又灌了自己几杯。
没过多久,温热的酒意顺着四肢漫上来,江遥遥的太阳穴开始闷闷地发晕。
他扶着餐桌边沿撑着身子,想去厨房拿水,手腕刚微微抬起,袖口却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江眠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挪到了他身侧,一条手臂松松斜斜搭在他椅背边缘,半个身子微微倾压过来,将周遭烛火的暖光隔去了大半。
宽大的影子顺着烛火压下来,严严实实罩住江遥遥大半张脸。
江遥遥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清浅冷调的气息,混着食物与淡酒的甜香缠在一起。
两人之间近得连呼吸都能轻轻擦过。
江遥遥醉意上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心脏毫无预兆地猛地跳了一下,撞得胸口发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江遥遥醉得视线有些散焦,眯起眼睛费劲辨认屏幕——是廖京恒发来的消息:
【遥遥对不起!这边堵车堵死了,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你们先吃别等我!】
遥遥看完消息,晕乎乎地“啊”了一声,刚要抬头和江眠生说,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廖京恒说他……”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指腹带着细微薄茧,缓慢蹭过他发胀的眉骨。
“怎么热起来了,”江眠生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温热的气息扫过他发旋:“江遥遥,你喝多了?”
遥遥下意识想摇摇头,脑袋刚晃到一半就僵住了。酒精漫上来,眼前的江眠生像隔了一层朦胧毛玻璃,融化成一团温柔的暗影。
“江眠生……”他含混地低唤一声,鼻音软软的。
“嗯?”江眠生应得很轻,手掌没有移开,依旧贴在他发烫的额头上。
江遥遥晕乎乎抬着眼皮,涣散的视线费力地凝向他,声音带着轻飘飘的醉意:“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江眠生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烛火摇晃,将他眼底翻涌的晦涩尽数藏在阴影里,掌心贴着遥遥滚烫的皮肤,迟迟没有挪开。
遥遥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四肢一阵阵发软,浑身力气都被酒意抽干。
他下意识想要抓住一点依靠,手往前茫然一探,指尖撞上江眠生裸露的小臂。
猫猫眼睛一亮。
下一瞬,他顺势把脸颊软软贴了上去,蹭过对方凸起的腕骨,鼻尖无意识轻轻翕动,嗅见他身上清浅冷调的气息,还餍足地蹭了两下。
江眠生低头看他。
少年脸颊滚烫,贴着他的腕骨,泛着一层薄红,长睫毛半阖着,嘴唇微微松弛张开,呼吸里还裹着淡淡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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