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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将迪克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他举起从万能腰带里摸出的望远镜,视线刚一对焦,呼吸便骤然一滞。
狂暴的海面中央,立着一道孤影。
是索莫奈斯。
他的白发在狂风中乱舞,四肢无力耷拉着,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触手在水下因痛苦而疯狂搅动,掀起层层巨浪,黑海映射着主人的心情,在咆哮翻涌。
海渊之主像是被定死在那里,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开束缚。
迪克心口一紧。
他放下望远镜,拔高声音,大喊道:“索莫奈斯!嘿!发生了什么?”
哪怕隔着茫茫大海,浪声会吞没一切,他也笃定风会把他的声音送达那人的耳中。
海面上的身影果然猛地一颤。
索莫奈斯缓缓抬头。
一道惨白闪电骤然撕裂天幕,照亮他整张脸。
那张向来张扬肆意的脸上,此时竟然爬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被硬生生击碎的瓷器,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微弱的血光。
“他死了”
索莫奈斯的声音很轻。
“疯子你这个疯子!”
惊惧与无处宣泄的痛苦,在索莫奈斯的竖眸中翻滚,几乎要溢出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闪电再次停下来,照亮了海渊之处身上不断蔓延的裂痕。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拼凑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可明明那笑容之下,眼底却是翻涌着无尽的绝望和悲伤,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将他彻底吞没
迪克从未见过索莫奈斯如此无助和狼狈。
谁死了?
应该不是烬蝶难道是渊的其他成员?
迪克迅速捕捉信息,在脑海中分析,做出了几个方向的猜想。
索莫奈斯是如此得痛苦。
他站在滔天巨浪的中心,死死的咬着牙,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低吼。
带着恨,带着痛苦,更有着无法掩饰的不舍:
“我才是神最忠诚的信徒?你以为只是靠献祭自己就能取缔我?”
“别开玩笑了让世界不再有痛苦?简直是笑话。”
明明是在嘶吼。
明明每个字都裹着滔天的恨意。
可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眼泪,便顺着海渊之主那布满裂痕的脸颊,无声的滑落。
泪坠入海中。
只留下淡淡的涟漪,瞬间被黑色的海水吞没。
就像海渊之主心底那个温暖的身影,终究同样也沉入了深渊,再也捞不回来了。
迪克看到平时张狂残忍的章鱼突然落泪,哭得这么伤心,当然无法忍受。
他足尖一点栏杆,便要纵身跃下。
他要冲过去,把索莫奈斯从那片鬼地方拽回来!
可身形刚起,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因为下一秒——
圣光自索莫奈斯的身后轰然爆发。
纯白自虚空降临,化作无数尖锐光钉毫无征兆地穿透索莫奈斯的身躯,将他钉死在半空。
残忍得如同一场盛大的献祭。
一道淡漠古老,带着绝对威严的意志,缓缓响彻天空,不带半分温度:
【我即将临。】
【乖巧的,忠诚的信徒是时候向我献上一切了。】
【有人交出了圣物,有人交出了执念和痛苦索莫奈斯,你作为我最信任和宠爱的信徒,能拿出什么呢?】
宏伟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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