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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黑袍站起身。
宫沧海还要利用国师黑袍助他一臂之力,不能过分苛责。
宫沧海抬眼望向远处的天际,口中仿若自言自语:“拿到宫慕寒的血,拥有了纯正的血统和至高无上的灵力,这南疆,这天下……”
他没有说下去。
黑袍却懂了他的意思。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助陛下成就大业。”
宫沧海点了点头,甚为满意。
南疆皇陵中,冷千玉盘膝而坐,血饮刀横在膝上。
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一天,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平稳,像是入定了一般。
楼忘尘坐在他对面,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静静地看着他。
这三天,冷千玉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
他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把灵力凝练到最纯,把每一分力气都攒起来,等着明日那一战。
楼忘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那张俊俏而坚毅的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心中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忽然,冷千玉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看什么?”冷千玉问。
楼忘尘没有躲闪,也没有移开目光,他仍然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然后朝他不太正经地笑了一下:“看你好看啊。”
楼忘尘是故意这样说的,冷千玉这几日沉默不语,他想让他放松一些。
冷千玉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
“无聊。”他嘟囔了一句,又垂下眼帘。
石室里又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忘尘忽然开口。
“千玉。”
冷千玉再次睁眼看他。
“明日……小心些。”
冷千玉目光微微一动,点点头:“你也是。”
“嗯!”
第四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尽,冷千玉和楼忘尘便已站在了那片荒山之上。
脚下是那条地道的出口,石板严丝合缝地盖着,四周的荒草上挂着露水,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
冷千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天色微明到旭日东升,他一直站在那里,盯着那块石板,仿佛这样盯着,它就会自己打开,那个身影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可石板始终没有动。
母亲没有来。
冷千玉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失望和后悔无以复加。
“不该……不该放她单独回去的,我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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