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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拯救的月亮3（第1页）

鹤与月

时政大楼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随着空调风在房间里缓缓流动，百叶窗缝隙漏进的天光比清晨时更暖些，在地板上拼出细碎的光斑。鹤月国永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外套的袖口——那是鹤丸国永的衣服，布料上的泥点已被洗净，只留下几处浅淡的痕迹，像被时光磨过的印记。他刚应付完一波时政工作人员的问话，对方手里的记录板写得密密麻麻，问题绕来绕去，无非是“您的s服在哪里定制”“剧本设定里的‘时间缝隙’是原创设定吗”，他懒得解释，只含糊点头，对方倒也没追问，笑着说“期待您后续的‘剧情演绎’”，便捧着记录板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鹤月国永轻轻叹了口气。他来这个世界时，手里握着万界神域通行证，穿过时空裂隙前，已与这个世界的意识完成对接——对方会自动补全他的身份信息，从“何时加入时政”到“所属预备本丸”，每一项都清晰无误，根本无需他多费口舌。可眼下，他和【三日月宗近】双双住院，伤势未愈，下放本丸的时间便一拖再拖，也正因如此，才让这些工作人员有了反复“探问剧情”的机会。

“阿鹤在想什么？”邻床传来【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他刚喝完时政送来的营养剂，正用纸巾轻轻擦着嘴角。自两人醒来后，鹤月国永便让他改了称呼，毕竟“阁下”二字太过生分，听着总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阿鹤”这两个字落在耳里，倒多了几分亲近。

鹤月国永抬眼望去，只见【三日月宗近】靠在软枕上，腹部的绷带换了新的，素色和服也换成了时政提供的病号服，浅灰色布料衬得他脸色更显苍白，却依旧难掩那份从容气度。他指了指桌角堆叠的记录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在想什么时候能不用再回答‘s设定’的问题。”

这话让【三日月宗近】低笑出声，金色眼眸弯成柔和的弧度：“哈哈哈，确实有趣。昨日我与他们说，我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本丸，他们竟夸我‘剧本代入感真强’。”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你之前说，你的身份由世界意识补全？”

“嗯。”鹤月国永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万界神域通行证能打通不同世界的屏障，每次进入新的世界，都会自动与当地意识对接，补全符合这个世界逻辑的身份信息。比如在这个世界，我的身份是‘待分配到本丸的新付丧神’，时政系统里能查到完整的记录。”

可这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穿着时政制服的年轻女孩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温水和一碟水果。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时，目光落在鹤月国永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鹤丸殿！您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鹤月国永微微一怔——他早已习惯了对方叫自己“鹤先生”，或是带着玩笑意味的“ser老师”，“鹤丸殿”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女孩又转向【三日月宗近】，笑容更显热情：“三日月先生，您和鹤丸殿的‘互动’真的好自然！昨天您说的‘另一个时空’的设定，我们都在猜后续会不会有‘跨时空寻友’的剧情呢！”

【三日月宗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看向鹤月国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自然地应道：“阿鹤的身体还没好全，后续的事，总要等他痊愈再说。”

“阿鹤”两个字刚落下，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哇！您们连私下称呼都这么贴设定！‘阿鹤’这个叫法，也太符合鹤丸殿那种随性又亲近的性格了吧！”她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又叮嘱两人“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按呼叫铃”，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关门时还不忘小声感叹“这对搭档也太还原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鹤月国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看来，他们是真把我当成鹤丸国永了。”

【三日月宗近】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鹤月国永的右眼上——那抹鎏金色与鹤丸国永如出一辙，再加上身上这件黑色外套，若不细看左眼的暗红，确实容易认错。“倒也不算坏事。”他放下水杯，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腹部，“至少他们不会追问太多关于‘付丧神’的事，省去了不少麻烦。”

鹤月国永没说话，只是靠回床头，闭上眼睛。他想起这几天与【三日月宗近】的谈话——他曾详细解释过自己的来历，说自己是诞生于时间缝隙的付丧神之子，父亲是鹤丸国永，母亲是另一位来自虚构史的付丧神；也说过【三日月宗近】来自平行时空，身上带着那个世界的灵力波动。可每次说完，工作人员要么笑着说“设定好新颖”，要么敷衍地记上一笔“ser对角色背景的补充设定”，从没人真正相信。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窗外——时政大楼的庭院里，几个穿着本丸制服的付丧神正走过，其中一个太刀的身影有些眼熟，像是之前在会客厅见过的。他忽然想起这个世界的三个诡异规则，心里不由得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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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规则，这个世界将所有外来的刀剑付丧神，都当成是“带着剧本s角色的普通人”。无论是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还是【三日月宗近】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分明是被妖刀所伤，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存活，可工作人员只当是“特效妆太逼真”，甚至还问过【三日月宗近】“伤口的特效道具在哪里买的”。

第二个规则，这个世界没有暗堕存在。他曾在时政的资料库里看到过记录，上面写着“暗堕是s剧本中常见的冲突设定，现实中不存在此类情况”。可他清楚地记得，那天闯入会客厅的外来者中，有几个身上带着明显的暗堕气息，那种腐朽又暴戾的力量，绝不可能是“剧本设定”。后来他才明白，这个世界的暗堕，全是像【三日月宗近】这样的外来者带来的——他们或许来自暗堕频的世界，或许身上带着暗堕的痕迹，却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强行定义为“s设定”。

第三个规则，也是最让他在意的——这个世界的本灵，从来没有出现过。所谓“本灵”，即属于这个世界本身的刀剑付丧神，比如这个世界的鹤丸国永、这个世界的三日月宗近。按常理来说，时政作为管理付丧神的机构，必然有本灵存在，可他在时政大楼待了这么久，见过的付丧神要么是像他这样的外来者，要么是时政招募的“ser”，从未见过真正的本灵。更奇怪的是时政的态度，他们对“本灵是否存在”这件事避而不谈，只强调“所有付丧神都是s角色”，直到后来两个世界的时政对接，真相才慢慢浮出水面，可现在，他们还被困在这个“规则”里，连身份都不被承认。

“在想本灵的事？”【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鹤月国永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时空融合的迹象，那天闯入的外来者，就是从另一个裂隙过来的。按说，本灵应该会感知到异常，出来稳定秩序才对，可现在……连一点本灵的气息都没有。”他顿了顿，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那股力量在他掌心轻轻跳动，“你觉得，是这个世界的时政在刻意隐瞒，还是……本灵根本就不存在？”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片刻，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我更倾向于前者。”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有属于三日月宗近的灵力印记，只是被某种力量掩盖了。就像……有人不想让本灵出现。”

鹤月国永心里一动，他忽然想起自己感知到的排斥力——他身上的排斥感很弱，毕竟他是虚构史的付丧神之子，与这个世界的“真实历史”关联不大；可【三日月宗近】不同，他是真正的古备前刀，与历史紧密相连，身上的排斥感强得惊人，那种力量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着他，试图将他的“付丧神身份”彻底掩盖。

“你身上似乎有能干扰对方思想的东西。”鹤月国永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上。他现在的模样，除了身高比鹤丸国永矮些——只有，比鹤丸国永矮了近十厘米，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鹤丸国永特有的随性。

【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低笑出声，金色眼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哈哈哈，阿鹤真是敏锐。确实有东西在干扰，不仅干扰别人的思想，也在束缚我的力量。”

鹤月国永往前凑了凑，目光仔细打量着【三日月宗近】的全身，从他的梢到指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那股排斥力越来越清晰，像是从【三日月宗近】的身体深处散出来的，又像是被某种术法附着在他身上。“这东西在你身上，或者说是类似于干扰神智的一种术法。”他笃定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三日月宗近】的笑容淡了些，他轻轻掀起病号服的衣角，露出腹部的绷带。在绷带的缝隙里，能看到一点淡淡的黑色印记，那印记像是藤蔓，缠绕在他的皮肤上，隐隐散着不祥的气息。“确实如此。”他的声音低了些，“我是被之前的审神者下了诅咒。那个审神者沉迷于暗堕的力量，想把我变成暗堕付丧神，失败后便下了这个诅咒，既能干扰别人对我的认知，也能慢慢侵蚀我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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