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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津神小乌19（第1页）

旅途源小乌·异世初遇

与此同时，源氏主家的地下禁闭室里，只有一盏黄铜烛台放在墙角的石台上，跳跃的烛火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无数只扭曲的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铁锈气息，冷意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上冒，即使穿着长袖校服，源小乌还是觉得浑身冷。

他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后背靠着石壁，双脚被两根粗重的玄铁铁链锁着——铁链比他的手腕还粗，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墙角的铁环上，每动一下都会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他的白色短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和不安，手腕上被源鬼切抓出的红痕还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淤青。

“吱呀——”一声，禁闭室的木门被推开，带着尘土的冷风灌了进来，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差点熄灭。源赖光走了进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绣着龙胆纹的黑色和服，手里端着另一盏黄铜烛台，暖黄的烛光映在他带着红挑染的白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显得格外诡异。他身后跟着恢复了真实容貌的源鬼切——眼下的黑痣在烛光下格外明显，金红色的瞳孔像淬了冰，白色长垂到肩膀，尾的红挑染与源赖光如出一辙，只是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源赖光走到源小乌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观察一件稀有却随时可以丢弃的藏品。他轻轻晃动手里的烛台，烛光在源小乌脸上来回移动，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

“没想到，你身上居然藏着祸津神的神格。”源赖光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终于找到”的了然，目光落在源小乌的手臂上，像是能看穿衣物，看到皮下涌动的神格力量，“之前还没现，毕竟这神格被你藏得很好——直到昨天你反抗源膝丸时，情绪激动之下，神格的气息泄露了一丝，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源小乌缓缓抬起头，蓝色猫眼里满是警惕，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倔强：“这次你想做什么？又想把我当成棋子，用来达成你的目的？”从他记事起，源赖光就从没对他有过半分温情，每次找他，都是为了利用——利用他的血脉，利用他的能力，现在，连他身上的神格都要利用。

源赖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缓缓卷起自己的和服衣袖，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在烛光的映照下，他的手臂上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蛇形印记——蛇身缠绕着手臂，蛇头对准手腕，眼睛的位置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动，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皮肤的束缚，扑向眼前的人。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把这东西去掉。”源赖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尖轻轻碰了碰蛇形印记，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是八岐大蛇的诅咒印记，前不久才突然出现在我身上——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没想到短短几天就长成了这样。如果不尽快去除，再这么下去，我的身体会被诅咒吞噬，连源家的基业都会受到牵连。”

源小乌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那个蛇形印记，心脏“咚咚”跳得飞快——他在平安京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图案，知道八岐大蛇的诅咒有多可怕，一旦被绑定，轻则失去神智，重则魂飞魄散。他瞬间明白了源赖光的意图，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却更多的是愤怒：“你要我用身上的神格去除这个诅咒？让我跟八岐大蛇的诅咒绑定，替你承受所有痛苦和风险？好一个金蝉脱壳，狸猫换太子！你就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安危，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吗？”

“这也是双赢的办法，不是吗？”源小乌的愤怒仿佛没被源赖光放在眼里，他反而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算计，像在诱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身上的神格早就快控制不住了吧？最近是不是经常想起过去的事？那些被抛弃、被背叛的记忆，是不是越来越清晰了？甚至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毁掉身边的一切？”

“你？！”源小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源赖光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一直把这些记忆藏在心底，从没想过会被别人看穿。下一秒，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带着尖锐的疼痛：

平安京的雪夜里，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他被髭切和膝丸丢在战场边缘，身后是敌人的追兵，身前是无边无际的雪地，他喊着“别走”，却只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时政总部的废墟中，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他被同伴推倒在地，看着他们争先恐后地逃离，自己却被掉落的横梁砸中腿，在雪地里冻得失去意识，只能眼睁睁看着雪花落在脸上，慢慢失去温度；还有那次，他和平家的人一起乘坐的船被巨浪打翻，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耳边全是海浪的咆哮和人们的惨叫，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海水，最后在无尽的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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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此刻像锋利的刀子，一遍遍割着他的心脏。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脚边的玄铁铁链突然泛点红光，像是被神格的力量激活，红色的光晕顺着铁链往上蔓延，渐渐缠绕住他的脚踝。烛火剧烈摇曳起来，整个禁闭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石壁上的影子扭曲得更厉害了。

“就这么强行激他的神格，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一直沉默站在后面的源鬼切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金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甚至往前迈了半步，似乎想阻止源赖光，“他现在还没完全掌控神格，只是靠着本能压制——你这么做，只会让神格失控，到时候别说绑定诅咒，他自己都会被神格吞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源赖光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嘲讽，像在看一个背叛者：“怎么，你心疼他了？别忘了，你是我用秘术创造出来的‘容器’，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该站在谁这边，不用我提醒你吧？”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刀鞘，暗示着“背叛”的下场。

“他算是我弟弟。”源鬼切没有退缩，反而往前一步，挡在源小乌和源赖光之间，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就算他是私生子，流落在外多年，也是源家的人，身上流着源家的血——不能就这么把他当成祭品，用来换取你的安全。”这是他第一次违背源赖光的意愿，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为了这个从小就没怎么亲近过的弟弟，对抗自己的创造者。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源赖光伸手推开源鬼切，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语气冷了几分，“我只是稍微刺激一下他的神格，让它提前觉醒而已——何况，某些人可不会坐以待毙。”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神看向禁闭室的木门，仿佛能看到外面的动静，“你以为，那个开茶馆的女人和你那两个‘同体’，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我关在这里吗？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他，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一网打尽，把所有威胁都清除掉。”

就在两人僵持时，源小乌突然停止了抖。他慢慢放下捂着头的手，肩膀不再紧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那现在的他，就像沉睡的神明终于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澈的蓝色瞳孔已经变成了深邃的金红色，像两团燃烧的火焰，透着属于神明的威严和冷漠。他的白色短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长，从齐耳长度垂到肩膀，尾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被火焰染过一样；周身渐渐散出微弱的金色光晕，将周围的冷意驱散，连那两根泛着红光的铁链，都在光晕中微微颤抖，仿佛害怕这股力量。

“背叛……抛弃……不该……”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人的脑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点空洞的悲伤，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与体内的神格对话，又像是在控诉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源赖光看着他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眼神里满是贪婪：“比我想象中的更出色一点，看来，昨天那个‘帮手’没白帮你——要不是有人悄悄用神力稳住了你的神格，你刚才就该彻底失控了。”他说的“帮手”，正是昨天在茶馆悄悄给源小乌的提拉米苏里注入神力的鹤月，只是他没料到，鹤月的干预不仅稳住了神格，还让神格有了自我保护的意识，觉醒得更加彻底。

“别做的太过分。”源鬼切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金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要是他在仪式前出了什么事，或者神格彻底失控，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我是你创造的，也会拼尽全力毁掉你。”

“放心，我只要去除诅咒，暂时不会伤害他。”源赖光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他转身往门口走，手里的烛台晃了晃，“鬼切，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再受刺激——等他的神格完全稳定，我们就开始仪式。”

脚步声渐渐远去，“吱呀”一声，禁闭室的木门被重新关上，只留下源小乌和源鬼切两人。烛火重新稳定下来，在石壁上投下安静的影子。

源小乌依旧坐在榻榻米上，金红色的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金色光晕慢慢减弱，却没完全消失，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铁链出细微的“哗啦”声，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挣扎。

源鬼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既想保护这个突然觉醒了神格的弟弟，不让他被源赖光当成祭品，又不能违背源赖光的命令，只能在原地僵持着。他能感觉到，源小乌周身的神格力量虽然强大，却带着深深的孤独和悲伤，像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过了一会儿，源鬼切慢慢走到石台前，把手里的烛台放在上面，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还带着温度的饭团。他把饭团放在源小乌面前的榻榻米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吃点东西吧，不管怎么样，先保住体力——仪式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你需要力气。”

源小乌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只是金红色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禁闭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响起的铁链声，在冰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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