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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小乌现世之旅11（第1页）

旅途源小乌·异世初遇

源小乌抱着纱布和药膏，在昏暗的走廊里绕了好几个来回，脚下的木屐踩在木板上，出“踏踏”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可眼前的场景却越来越陌生——原本该出现“仓库”木牌的转角，如今挂着的是刻着“马厩”的木牌，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牲畜的味道；再往前走，又看到“柴房”的门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火，显然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区域。

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分叉的三条走廊，每条走廊都挂着相似的小灯笼，烛火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在故意捉弄他。他忍不住抓了抓头，白色长被揉得有些凌乱，心里泛起一阵烦躁：“搞什么啊……这么大的本丸庭院，连个路标都没有吗？时政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路痴的感受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想掏出手机导航，手指却只碰到了狩衣粗糙的布料——他才猛然想起，这是在梦里，身上穿的还是平安京时期的服饰，根本没有手机这种现代物品。“可恶！早知道就该在修复室多问药研一句路的，现在好了，直接成了睁眼瞎！”他忍不住低声抱怨，抬脚踢了踢脚下的木板，出“咚咚”的闷响，像是在泄心里的憋屈。

就在他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回去的方向都分不清时，忽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手腕周围飘起了几缕淡淡的黑气，像融化的墨汁，在空中轻轻晃动着，没有消散，反而缓缓朝着左边的走廊飘去，仿佛在指引他方向。

“这是什么？”源小乌愣了愣，试探性地伸手想去碰，黑气却像有生命一样，又往左边飘了飘，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却不刺骨。他犹豫了几秒，心里琢磨着：反正现在也找不到路，与其在这瞎转悠，不如跟着这奇怪的黑气试试，万一真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他跟在黑气身后，慢慢往左边的走廊走。黑气飞得很慢，刚好能让他跟上，遇到转角时，还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等他确认方向。就这样跟着黑气转了两个拐角，熟悉的“仓库”木牌终于出现在眼前，旁边挂着的小灯笼亮着微弱的光，像是在等他回家。

源小乌松了口气，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渐渐消散的黑气，忍不住感叹：“原来我还有这隐藏功能？比手机导航靠谱多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用瞎着急了。”他拍了拍怀里的纱布和药膏，确认没弄丢，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狩衣，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可他刚要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那人穿着黑色军装，肩线挺拔，薄绿色短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翡翠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正不停地往走廊尽头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军装的袖口，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是膝丸。

源小乌心里纳闷极了：他之前在修复室门口，看到过本丸的局部地图，源氏部屋明明在庭院的最东边，离这个偏僻的仓库至少要穿过三个庭院、两条长廊，这么晚了，膝丸怎么会大老远跑过来？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膝丸殿，是什么风把你从大老远的部屋刮到这里来的？”源小乌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手里还紧紧攥着没拆开的药膏，指节微微白——他对突然的关心，总是习惯性地保持警惕。

膝丸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源小乌的瞬间，翡翠色眼睛里的焦急瞬间被惊喜取代，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红血丝。他快步上前，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乌！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找不到路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可以进去单独聊聊吗？外面风大，怕吹到你的伤口。”

源小乌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看着膝丸眼底的真诚，还是侧身推开了仓库的门：“请便。不过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一张能坐的麻布。”

两人走进仓库，膝丸顺手关上房门，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旧木箱偶尔出的“吱呀”声。没等源小乌开口询问，膝丸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刻意避开了他腿上的伤口，像是怕他跑掉，又怕弄疼他：“太好了……终于还是赶上了，没有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待太久。”

源小乌被抱得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僵硬，刚想挣扎，就感觉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到，尖锐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起开！我要上药！”他在修复室时就现，除了腿上的新伤，后背的几处旧伤也因为刚才的奔波裂开了，只是当时药研专注于处理腿伤，没注意到后背的情况，他本打算回来自己处理。

膝丸听到“上药”两个字，立刻松开手，眼神里满是歉意，连翡翠色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他没等源小乌拒绝，就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药膏和纱布，指尖轻轻碰了碰药膏的瓶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我来帮你上药吧，你自己不方便处理后背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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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小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摸了摸后背隐隐作痛的伤口，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现在确实没力气自己处理后背的伤，而且膝丸的眼神太过真诚，让他没法直接拒绝。他走到仓库里唯一干净的角落，那里铺着一块洗得白的麻布，是他早上醒来时，从旧木箱里翻出来整理好的，算是这个冰冷仓库里唯一的“舒适区”。

他脱下外层的狩衣，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然后慢慢把里衣往上撩起，直到整个后背暴露在灯光下。

后背的伤疤瞬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深浅不一的疤痕交错纵横，有的是细长的刀伤，有的是不规则的烫伤，还有几处新裂开的伤口正渗着鲜红的血丝，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格外可怖。这些伤疤，有的是在本丸被其他刀剑误伤留下的，有的是被审神者惩罚时弄的，还有的，是他刚到本丸时，因为不熟悉环境不小心弄伤的。

膝丸拿着药膏的手猛地顿住，倒吸一口凉气，翡翠色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心疼和愧疚，连声音都带着点哽咽：“抱歉……都怪我，当初没能跟主人（审神者）说清楚你的情况，才让你在本丸受了这么多苦。我明明知道你身上有祸津神的神格，却没跟主人解释清楚神格不会伤害任何人，才让你被大家误解，被当成‘灾星’对待。”

他早就通过灵力看到了源小乌在本丸的所有遭遇——看到他被其他刀剑孤立，看到他被审神者冷待，看到他受伤时只能自己偷偷处理伤口，却因为规则限制，只能在梦里默默看着，连干预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乱梦境的平衡。

源小乌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天花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命，从出生起，我就习惯了被人讨厌。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待在这个本丸，直接让我回时政就好，没必要特意留在这里折磨我，大家都省心。”他早就对“被接受”这件事不抱希望了，从进入这个本丸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是大家眼中“会带来灾难的祸津神”。

“不是的！小乌，你别这么说！”膝丸急忙反驳，手指轻轻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新裂开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他，“你不是灾星，你的神格只是保护自己的方式，不会伤害任何人！再等等，我会跟主人说清楚的，他只是暂时被偏见蒙蔽了双眼，只要我把真相告诉他，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源小乌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他听过太多类似的“承诺”，可最后都成了泡影。他宁愿相信自己的“黑气导航”，也不愿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安慰。

药膏涂完后，膝丸又仔细地用纱布把后背的伤口缠好，每一圈都缠得松紧适中，既不会勒得难受，又能固定伤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好了，你别乱动，伤口别再裂开了。如果觉得不舒服，记得及时告诉我。”他把剩下的药膏和纱布整齐地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眼神里满是担忧，像在照看易碎的瓷器。

“药也差不多上完了，你该回去了。”源小乌穿上里衣，又慢慢套上外层的狩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甚至带着点疏离——他不想再接受这种“短暂的关心”，万一习惯了这份温暖，之后再次面对冷漠，只会更痛苦。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至少不会再受伤。

膝丸看着他刻意疏远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疼。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又怕惹得源小乌更反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你好好睡一觉，晚点我再来看你，给你带点热食，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源小乌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才转身轻轻推开房门，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消失在走廊里。

源小乌躺在麻布上，闭上眼睛，疲惫感瞬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一天生的事太多了，从修复室药研的冷淡，到压切长谷部的鄙夷，再到膝丸突然的关心，还有那奇怪的“黑气导航”，让他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格外沉，连梦境的混沌感都消失了，仿佛只是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源小乌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休息室天花板——浅灰色的墙纸，挂着一盏小小的白色吊灯，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龙井茶香，不是梦里仓库的木质霉味。

他坐起身，现自己还躺在之前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鹤月之前给他盖的。额头的冷汗已经干了，高烧也退了不少，只是后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提醒他刚才的梦境有多真实，那些伤疤带来的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打破了休息室的安静。

源小乌转头一看，只见髭切和膝丸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穿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黑白军装——髭切的白色军装披肩搭在椅背上，金色猫眼在暖光里亮得像浸了蜜；膝丸的黑色军装领口扣得整齐，翡翠色眼睛正担忧地看着他。两人腰间都别着太刀，刀鞘上的源氏家纹清晰可见，气场与之前在包厢里见到的源氏兄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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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乌团醒了？”髭切弯了弯嘴角，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可是睡了挺久，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我们还以为你要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呢。”

膝丸也立刻站起身，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显然是刚倒不久——快步走到床边，把水杯递到源小乌面前：“小乌？要不要喝杯水？你之前了高烧，身体肯定缺水，现在应该渴了。”

源小乌看着两人，心里满是疑惑，蓝色猫眼里写满了茫然：“你们怎么在这？鹤月姐呢？我记得她之前说要出去照看茶馆，怎么现在是你们在这里？”他明明记得自己晕倒前，鹤月还在旁边守着他，怎么醒来后就换成了这两个“梦里见过”的人。

膝丸刚要开口解释，就被髭切抬手打断了。髭切走到源小乌面前，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金色猫眼里满是认真，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小乌，现在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从今天起，你应该叫我们‘臣下’，而我们，应该叫你‘主人’，我的小乌。”

源小乌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蓝色猫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主人？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突然成了你们的主人？”他完全没明白，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多了两个自称“臣下”的刀剑付丧神？这剧情展得也太快了，快到让他跟不上节奏。

髭切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蹲下身，与他平视，金色猫眼里满是温柔：“别着急，我们会慢慢跟你解释清楚的。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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