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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现世之旅9（第1页）

旅途源小乌·异世初遇

源鬼切看着源小乌紧绷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下心里的疑虑。他哪是真的想追问“漫展救人者”的身份，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试探罢了——早在源氏宴会那天，他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当时源小乌躲在柱子后面，手里攥着果汁杯，目光却频频往他和源膝丸这边飘。那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类似“似曾相识”的恍惚，像在透过他们看另一个人。后来宴会结束，他在停车场遇到平家的五条鹤丸，对方靠在车边，漫不经心地提了句：“那天漫展附近，我看到个白蓝眼的少年差点被车撞，救他的人背影跟你和膝丸很像，可惜没看清脸。”

这话像根刺，瞬间扎进源鬼切心里。他想起源小乌的白蓝眼——源家嫡系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样貌；想起他身上莫名的熟悉感，像隔着一层雾看到了过去的影子；想起刚才源小乌下意识护着书包的动作，那书包的形状，分明藏着一把刀。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他一点点串起来，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推测，却不敢确定，只能用这种方式靠近、试探。

“怎么不说话？”源鬼切往前倾了倾身，金色猫眼紧紧盯着源小乌，语气刻意放得温和，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是不记得救人者的样子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弯曲，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想去碰一碰源小乌的肩膀。小时候他也常这么做，每次源小乌被长辈训斥后躲在角落，他都会轻轻拍着弟弟的肩膀，递给他一颗糖。可现在，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年的空白，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格外沉重。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离源小乌的肩膀还有几厘米时，就被源小乌猛地拍了下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炸开，像打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源鬼切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他却没心思在意疼痛，只愣愣地看着源小乌。

源小乌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脸色瞬间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就在源鬼切伸手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像潮水般冲进他的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窒息的绝望——

漫天的大雪像鹅毛，把整个山林盖成一片惨白，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牙齿打颤，伸手抓住一个人的衣角，哽咽着说：“哥哥，别丢下我……”

可那个人转过身，是张和源鬼切一模一样的脸，金色猫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冷漠，他轻轻拨开他的手，说：“你太弱了，带着你只会拖累我们。”

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色军装的人，薄绿色短上落满了雪，他犹豫着伸出手，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可最终还是跟着前面的人转身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雪地里，看着两道背影越来越远，直到被大雪吞没……

“别碰我！”源小乌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像被撕裂的纸片，他一只手紧紧扶住额头，指尖冰凉得吓人，另一只手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那些回忆太真实，太痛苦，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割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源鬼切的脸和记忆里那个“抛弃”他的人重合在一起，金色的猫眼、奶白色的短，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相似的疏离。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他只想逃离，只想离眼前的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源鬼切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又看了看眼前明显不对劲的源小乌——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蓝色猫眼里满是混乱和恐惧，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身体还在微微抖——心里突然沉了沉，之前的试探心思瞬间散了大半。

他好像做错了，错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可以轻易靠近”的弟弟，却忘了这些年的空白里，对方可能经历了他不知道的痛苦。

“看来是我唐突了。”源鬼切收回手，指尖轻轻揉了揉红的手背，语气放得更软，几乎带着点歉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也许我们可以加个通讯，有话慢慢说，不急，你想什么时候聊都可以。”

他不想再刺激源小乌，怕把这仅存的、能“面对面说话”的机会也弄没了。他能感觉到，源小乌对他不是完全的排斥，更多的是恐惧，而恐惧的背后，或许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阿尼甲，我觉得还是直接把小乌带回去吧。”一直沉默的源膝丸终于开口，他皱着眉，金色蛇眼里满是担忧，目光落在源小乌惨白的脸上，“他现在状态很不对劲，脸色这么差，留在外面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事……”

“我不需要！”源小乌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抗拒，蓝色猫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充血一样，“你们别管我！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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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痛苦的回忆还在脑海里盘旋，雪地里的寒冷、被抛弃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待在没有“源氏”、没有“哥哥”的地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也好过面对这些让他痛苦的人。

源鬼切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他会反应这么激烈。他看着源小乌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白的手，看着他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感。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好，我们走，不打扰你。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弟弟——源家从来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也不是。”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银灰色西装的袖口，对源膝丸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再说话。源膝丸还想说什么，看到源鬼切眼底的疲惫，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拿起桌上那个装着白茶的纸包——那是鹤月之前送的，他一直放在旁边没动——快步跟在源鬼切身后。

包厢门被轻轻带上，出“咔嗒”一声轻响，里面终于恢复了安静。可这安静却像一张网，紧紧裹住了源小乌，让他更加窒息。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身体僵硬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扶住额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忍住，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越忍，眼泪流得越凶，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他不知道那些回忆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源鬼切的脸会想起雪地里的绝望，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哥哥”这个称呼这么抗拒。他只觉得累，累得想立刻睡着，再也不要想起这些让他痛苦的事。

没过多久，包厢门又被轻轻推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鹤月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原本想问问他们聊得怎么样，可看到源小乌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跑过去：“小乌？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放下水杯，伸手想去碰源小乌的额头，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源小乌听到鹤月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想扯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可嘴角刚动了动，就觉得眼前一阵黑，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我没……”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突然彻底黑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鹤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身体滚烫得吓人，呼吸也变得急促，心里瞬间慌了。

“小乌！小乌你醒醒！别吓我！”

她吃力地扶着源小乌，把他慢慢放倒在旁边的沙上——沙是柔软的布艺材质，能让他稍微舒服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里一紧，比平时烧的温度高多了。再看源小乌的手，还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面的太刀硌得她手心疼。

鹤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指尖冰凉，却攥得格外紧，她费了点劲才让他松开。她把书包轻轻放在沙旁边，又快步跑到外面的柜台，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用冷水浸湿后拧干，敷在源小乌的额头上。

冰凉的毛巾让源小乌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一点。鹤月坐在沙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看着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心里默默想着：看来，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终于要开始苏醒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本体忘川鹤月了条消息：【小乌出现记忆闪回，伴随高烧，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忘川鹤月的消息弹了出来：【不用干预，让他自然苏醒。记忆苏醒时会伴随不适，你多照看他，那把刀要留在他身边，能稳定他的意识。】

鹤月抬头看了眼沙上的源小乌，又看了看旁边的书包，轻轻点了点头。她走回沙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又拿了条薄毯子盖在源小乌身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守着他——她不知道源小乌的过去藏着怎样的痛苦，但她知道，现在的他，需要一个能安心停靠的地方。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源小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鹤月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醒来后，能少一点痛苦，多一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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