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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一振16（第1页）

竹下语·庭事（新篇）

晨雾还没散尽，本丸的庭院里已飘着淡淡的抹茶香。露水挂在薄荷的叶片上，被初升的阳光染成细碎的银珠，风一吹就滚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厚蹲在石桌旁，手指轻轻碰了碰刚烤好的铜锣烧，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偷偷往走廊尽头望——三日月正坐在廊下的木凳上翻书，短刀形态的身影裹在浅紫色羽织里，肩膀比平时窄了些，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阳光落在他银白的梢，像撒了把碎金，连垂着的睫羽都泛着浅光。

“厚，准备好了吗？”五虎退抱着怀里的小老虎凑过来，声音压得轻轻的，怕惊扰了廊下的人。小老虎似乎也知道要“保密”，乖乖地缩在五虎退怀里，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石桌上的铜锣烧。“药研哥说，现在过去正好，一期尼刚把本丸的文书送到时之政府那边，应该快回部屋了。”

厚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铜锣烧放进竹编食盒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字条——那是药研昨晚熬夜写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刻意”，说新磨的抹茶粉细，怕短刀们拿不稳，特意让三日月帮忙带给一期。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端着食盒，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跑向廊下，快到近前时，才脆生生地喊了声：“三日月殿！”

三日月抬眼，合上书页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漫开温和的笑意，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是厚啊，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大概是因为短刀形态的缘故，少了几分太刀的沉稳，多了点软意。

“这个……药研哥说让您帮忙把抹茶粉带给一期尼，”厚把食盒递过去，食盒上还印着粟田口家纹，显得格外精致，“还有这个铜锣烧，是我、五虎退，还有乱哥一起做的，您也可以和一期尼分着吃呀！刚烤好的，还热着呢。”他说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三日月，见对方没拒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是他们粟田口短刀们商量好的“计划”，从昨天开始就轮流找借口让三日月和一期接触，希望能帮一期尼把心意说出口。

三日月接过食盒，指尖碰到盒底的温度，指腹轻轻摩挲着竹编的纹路，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你们的心意，不过抹茶粉还是你们送过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把食盒轻轻推回厚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庭院入口——天下一振正提着银质水壶往薄荷丛走，墨色的狩衣下摆扫过草地，带起几片落叶。大概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天下抬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飞快地转了方向，往相反的竹林去了，连水壶里晃出来的水都没顾上擦。

厚顺着三日月的视线望过去，刚好看到天下的衣角消失在竹影里，心里悄悄叹了口气。这几天天下殿总躲着三日月殿，昨天他去厨房拿点心时，还看到两人在走廊上遇见，天下殿只匆匆点了点头，连句话都没说，就转身往庭院去了，三日月殿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眼底的笑意都淡了些。

“厚？怎么愣着了？”三日月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他抬手揉了揉厚的头，动作温柔，“要是你们没时间送，我让鹤丸帮忙带过去也可以，他今天好像没什么事。”

“不用不用！”厚连忙摆手，把食盒抱在怀里，“我们自己送就好，三日月殿您忙吧！”说完，他对着三日月鞠了一躬，转身就往一期的部屋跑，心里却盘算着——等下一定要跟一期尼说，三日月殿今天笑起来特别温柔，还揉了他的头呢。

另一边，月黛靠在茶室的纸门旁，手里把玩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上刻着精致的缠枝纹，看起来不起眼，里面却装着她从时之政府药库里讨来的“迷情散”。她昨天在庭院里撞见天下躲着三日月，又听狐之助叽叽喳喳说粟田口的短刀们在帮一期撮合，顿时觉得这出“感情戏”越来越有意思了。这“迷情散”药效不算烈，不会伤人，却能让人卸下心防，把藏在心里的话都吐出来——刚好用来帮一期“推一把”，省得他总把心意憋在心里。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期的部屋门口，耳朵贴在纸门上听了听，确定里面没人，才悄悄推开门缝，趁着没人注意，把瓷瓶里的药粉倒进了一期刚泡好的抹茶里。药粉遇水即化，连点痕迹都没留下，茶水依旧是淡淡的绿色，飘着清香。月黛满意地拍了拍手，把瓷瓶藏进袖袋里，转身躲进了走廊旁的竹林里，找了个能看到部屋门口的位置，等着看好戏。

没过多久，一期拿着叠文书从外面回来，墨色的羽织上沾了些晨露，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顺手端起桌上的抹茶喝了一口。起初他没觉得异样，只觉得茶水比平时暖些，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口都热了点。可等他坐在案前整理文书时，脑子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晃三日月的身影——廊下翻书时垂眼的侧影、上次一起喝茶时翘起的唇角、甚至昨天在竹林里看到的，他扣着天下后颈的模样，一幕幕都格外清晰，像刻在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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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期按住太阳穴，只觉得头有些晕，心跳却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指尖的文书都有些拿不稳。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找三日月，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

此时三日月刚回到自己的部屋，案上还放着昨天天下落在茶室的手帕，米白色的布料上绣着淡淡的竹纹，是天下常戴的样式。他拿起手帕，指尖轻轻拂过绣纹，心里有些复杂——昨天月下的吻还历历在目，可今天天下却躲着他，连句话都不愿多说。他正准备把手帕收进抽屉里，门却被猛地推开，带着股急促的风。

一期站在门口，眼底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红意，呼吸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着，开口时声音都带着颤：“三日月……我有件事想单独请教你，很重要。”

不等三日月回答，一期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些，手指攥得很紧，三日月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些微的颤抖。走廊上的五虎退和药研刚好路过，五虎退怀里的小老虎吓得“喵”了一声，药研刚想开口问“一期尼，你们要去哪里”，却被月黛从竹林里出来拉住了胳膊。月黛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底满是笑意，还悄悄指了指一期的背影，示意他别打扰。药研皱了皱眉，心里虽有些担心，却还是顺着月黛的意思，拉着五虎退躲到了走廊的柱子后面。

一期拉着三日月快步走回自己的部屋，反手关上纸门，“咔嗒”一声落了栓，把外面的目光和声响都挡在门外。他松开三日月的手腕，指腹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可不等三日月开口，他又伸手按住了三日月的肩膀，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墙壁刚被晨露打湿过，带着凉意，透过薄薄的羽织传过来，让三日月打了个轻颤。

“一期，你冷静点！”三日月皱了皱眉，抬手想推开他，却忽然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昨天天下吻他时，他就觉得对方指尖的温度有些奇怪，像是带着股灼热感，现在浑身竟泛起燥热，血液像在烫，连身形都在慢慢变高。原本短刀形态的纤细轮廓渐渐舒展，肩膀变宽了些，四肢也长了，浅紫色羽织被撑得微微紧，领口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比刚才粗了些，已经是打刀男士特有的模样——原来昨天天下的触碰，竟给她下了能改变形态的药。

一期看着三日月的变化，眼底的红意更浓，呼吸也更灼热了，他俯身盯着三日月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渴望，像积攒了千年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出口：“为什么……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天下？我喜欢你这么久，从我们第一次在本丸相遇，你帮我捡回掉落的刀鞘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他的声音带着颤，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让三日月的心猛地一紧。他从未见过一期这样失控的模样，平时的一期总是温柔又沉稳，像个可靠的兄长，可此刻他眼底的痛苦和渴望，却像针一样扎在三日月心上。

话音未落，一期低头吻了上去，手掌扣住三日月的后颈，力道大得让他挣不开。三日月偏过头躲开，唇瓣却擦过一期的下颌，带来一阵灼热的触感，像被火烧了一样。他抬手抵着一期的胸口，挣扎间，羽织的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锁骨处淡红的痕迹——那是昨天天下吻他时，无意识留下的，还没消去。

“别碰我！”三日月的声音带着怒意，可身体的燥热却让他的力气渐渐流失，连推拒的动作都变得无力。

一期看到那道痕迹时，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红意几乎要溢出来，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更紧，手臂勒着三日月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额头抵着三日月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洒在对方脸上，声音里带着痛苦的质问：“我哪里比不上天下？他能陪你看月下竹林，我也能；他能给你泡一壶好茶，我也能；他能护着你，我更能！三日月，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三日月还想反驳，想说他对一期只有兄长般的情谊，想说他心里装着天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期再次吻住。这次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压抑多年的温柔，唇齿间满是抹茶的清香，混着一期呼吸里的温度，让他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更乱。他抬手捶打一期的后背，指尖触碰到对方紧绷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一期在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失去他。

三日月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他能感觉到一期的吻越来越温柔，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他。墙壁的凉意和身体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恍惚，连眼底都泛起了湿意。

纸门外，月黛靠在走廊的木栏上，手里把玩着片竹叶，听着屋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原本只是想帮一期卸下心防，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看来这“迷情散”没白讨。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庭院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对着柱子后的五虎退和药研比了个“ok”的手势。

而竹林深处，天下握着水壶的手微微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刚才提着水壶想去给薄荷浇水，却看到一期拉着三日月往部屋走，心里一紧，就悄悄跟了过来。可走到门口时，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指尖的水壶倾斜，清凉的水洒在草地上，湿了一片，可他却没察觉，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纸门，眼底的沉郁像要把竹林里的阳光都遮住。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不该偷听，可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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