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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天还是暗暗的,大人们还是在暖和的被窝里酣睡着,早起的三个熊孩子已经熟练的配合着在灶台忙碌起来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赵芬娟以为赵国生他们起来了,不好意思的赶紧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没有开灯泡的屋里还是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个点去起床去县城?会不会有点过早?
心里琢磨着犯嘀咕,动作上倒是非常迅速的披上了大棉袄。
“美丽?爱文?还有爱强?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半迷糊的赵芬娟看到这番意料之外的场面,有种云里梦里还没醒过来的错觉。
似乎,她还在做梦?
“是啊,我们要早起去学校读书啊,芬娟伯伯,你怎么也起这么早?我爸妈还没起来呢?”赵爱强一般往灶台口里塞柴火,一边奇怪的看着这个点起床赵芬娟。
要不是赶着去学校读书,他们才不愿意这么早起呢,冷的要死。
如果今天学校放假的话,不到太阳晒屁股,他们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你们自己早上起来煮饭?你们爸妈不管吗?这是什么?这些是准备中午吃的菜的?”赵芬娟拿起一个大的破旧稍稍变形的却又洗的发亮的铁饭盒,看了眼里面装着的豆子酱蒸腊肉,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他们山林村也有好几个在镇上读初中的男孩子,那几个孩子可都是父母手中的掌心宝啊,事事帮他们安排的妥妥帖帖,那几个熊孩子还嫌三嫌四的说早上起太早了,菜也又不吃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对比,就分不出孩子性格品质的高低。
“我爸说自己的事,自己做,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就是起床的时候有点困难,芬娟伯伯,你回屋再睡会,我爸妈还得过一小时才起床呢。”添了柴火后,赵爱强起身准备去刷牙,换赵爱文来灶台口守着添柴。
赵芬娟:“……”
事实上,刘兰秀曾经有主动早起帮三个熊孩子做早饭,可是没过几天又被三个熊孩子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因为赵国生私底下找他们谈过一场,具体说了什么,他们谁也不肯透露,大概能猜测的是,估计是告诉他们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同时告诫他们,即便考上初中,高中,大学,他们还是农民的孩子,不能一副我读书,我最大的骄傲自大,五谷不分的像个贵公子,娇小姐般双手不沾阳春水。
一直处于半迷糊状态不太清醒的赵芬娟被这番出人意料的场景一闹,脑子更加糊涂了。
她弟弟家教育孩子的方式,她看不懂。
说他宠孩子,他又狠得下心这么对待他们?
说他不宠孩子,一般情况之下,对孩子的所有的要求都二话不说的答应,从不在乎乱花钱的浪费问题。
回屋后,赵芬娟哪里还睡得着回笼觉?满脑子像浆糊一样,黏黏糊糊的乱七八糟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不过,赵芬娟也只是在心中胡思乱想,没想过把这一套教育孩子的方式运用到自家儿子身上。
或许,早个十年八载的知道这一套教育孩子的方式,她会去尝试。
现在,已经定亲了,马上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庭了。
她老了,已经管不着了。
冬天的早晨虽然是迷茫,但是,她毕竟已经冲破了寒夜的黑暗给大家带来了曙光。
“姐?起来了没?要吃早饭了?”刘兰秀喂完猪和清点完鸡鸭,把一切家务活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才瞧着清脆的木门,声音不大不小的询问。
“起来了,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好。”合着衣服没脱的赵芬娟闻声立马从暖和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豆子酱蒸腊肉,一个白菜都是赵美丽他们早上吃剩下的,在大铁锅里一直温着,留给他们的早饭。
赵芬娟:“……”
一看这饭菜,赵芬娟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没有问,没有戳破这个好奇的疑问。
吃着这顿侄子侄女早起做的早饭,她心里不是滋味,隐隐的,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再看看吃一脸心安理得还在讨论这个才太咸了的赵国生夫妇,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早饭后,东方的朝霞慢慢染红了半边天,可害羞的太阳却迟迟不敢露面。
“拿好蛇皮袋子和绳棍就走。”赵国生缩了缩脖子,埋下头,硬着头皮走在最前头挡风。
“哎呀,记得拿伞。”刘兰秀急急忙忙的从堂屋的右边角落破桶里拿出三把半新的伞。
这鬼天气,谁知道老天又会不会临时心情不好的下雨?
这一趟去县城干脆方便的多,只需要直奔昨天已经关顾的哪家糖果铺就好。
一切糖果都按照昨天挑选好了的那六种,继续加分量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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