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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看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将残留的泪痕一点点蹭掉。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
霍凛的唇角微微弯起,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阮念念哼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霍凛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这才朝浴室走去。
他站在花洒下,双手撑在瓷砖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水流浇在皮肤上,却没有腾起白雾。
水珠顺着他的脊沟往下淌,流过紧实的腰腹,没入人鱼线深处。
他的呼吸还不太稳。
脑海里全是刚才她仰头吻上来时的画面,那眼神依赖又信任,比任何直白的欲望都更让人心动。
也更能摧毁一个人的自制力。
霍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凉水浇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滴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久到那股燥意终于压了下去,才关掉花洒,扯过浴巾随意擦了擦,套上睡裤走出来。
阮念念这会儿睡得正沉,霍凛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阳台。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水汽。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啪’的一声点燃。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炸开,混着薄荷的凉意,总算将那股燥热压下去几分。
烟雾袅袅升起,在夜风中散开,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一条长腿微曲,脚踝交叠,姿态散漫又慵懒。
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要掉不掉,他也没弹,就那么夹着,偶尔吸一口,火星明明灭灭,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像两点幽暗的鬼火。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将他赤着的上半身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宽肩窄腰,背肌流畅,脊柱沟深陷,腰侧的人鱼线没入睡裤边缘,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霍凛吸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捻灭在栏杆上,随即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阿耀恭敬的声音:“二爷。”
“去查一下念念今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是。”
挂断电话,霍凛又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吸得很慢,烟雾在肺里盘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来。
十几分钟后,手机振动起来。
他看都不看一眼地接起。
“二爷,查到了。”
阿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夫人今天下午回了阮家,见了大少爷。”
霍凛的眸色渐冷,抬手将烟蒂捻灭,嗓音阴鸷低沉,“明天把我准备的那份礼物给大哥送过去。”
“是,二爷。”
“注意点儿分寸,留口气给我,直接弄死的话,就太便宜他了。”霍凛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凶戾的暗流,冷得骇人。
“是。”
等挂断电话,霍凛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再抽根烟的时候,余光却冷不丁地扫到房间里的阮念念。
卧室里,阮念念还在睡。
被子被她踢开了大半,一条腿露在外面,睡裙卷到大腿根,月光照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柔润的光泽。
霍凛将烟盒扔到一边,走到床边,弯腰将被子重新拉好,这才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床垫微微下陷。
阮念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翻身滚进他怀里,脸贴上他的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
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把他缠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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