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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聂母捏着的绣花针不小心刺破了手指,蹙眉看向门外:“什么事啊?外面这么吵?”
聂汤放下手里的书:“娘,您坐着,我出去看看。”
“嗯。”
大门缓缓打开,王桂芬第一时间眼尖的发现了,当即使尽浑身解数喊道:“哎!这不就聂家那个大儿子吗!他出来了出来了,你们问他!乞巧节那晚,他是不是跟他那个妹妹租了个船!”
聂汤如遭雷击般钉在原地……他想将门关上,无论自己在门内或门外都可以,可手和脚都似生了钉子般动弹不得……众人发难的议论潮水般向他涌来,顿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似乎只能听到尖锐刻薄的逼问声,穿梭在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之间……
这时,聂母颤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汤,什么清羕是男子?他们在说什么……”
聂汤绝望的闭上眼。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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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坐在张爱玲故居楼下的咖啡厅写下的一章
第15章和好
王桂芬最是看不惯聂母这副单纯无辜的模样,同为女人,凭什么她死了男人还能过得这么好?!
“聂家婶子你就别装了!也不知道你们一家人有什么毛病?聂清羕明明是个男的,却让他假扮女子到处勾搭男人,你的贞节牌坊被狗吃啦?教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聂汤往前一步,用宽厚的肩膀替一辈子体面的聂母挡了个严实:“望王婶嘴上积德!”
聂母被突如其来的信息和辱骂砸得脑袋发晕......看着儿子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这王桂芬说的八成是真的!清羕真的......是男扮女装......
“积德?我呸!你个毛头小子教训谁呢?敢做不敢当啊?还......”
“够了!”聂母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来,阻拦了王桂芬继续大放厥词。“清羕是我的孩子,这是我聂府的家务事,无须向诸位交代!休要在我聂家门前闹事!阿汤,逐客!”
背后的纷杂如浓雾散去,可聂母的脚步却一步比一步沉。
一双月白色的长靴在聂母面前定住,她不用抬眼,便知来人是谁。这样一尘不染的鞋,家中只有清羕如此......
方才大门四开,那纷扰声早已传到聂清羕耳里。他无法让哥哥和阿娘替自己承担众人的谩骂和诋毁,便快步走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与深一脚浅一脚的聂母迎面对上。聂清羕愧疚得不敢看聂母。
若说后悔吗?聂清羕向来排斥这二字。于他来说,做了的事没什么好后悔的,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其实,乞巧节那夜,他看见那个船夫了。可他什么也没做,只静静地看着船夫走远。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偶尔也想要拿出来晾晒,见见阳光。
可这一念之差做出的决定,却让阿娘这么痛苦......聂清羕宁愿所有的惩罚都降在自己身上......
聂母眸光终于动了,落在面前一袭月白长裙的聂清羕胸前——明明这般纤细美艳,脖子那也无喉结,除了高挑的个子......“清羕你……你真的是男子?”聂母颤抖着嘴唇问出了口。
扑通!
聂清羕笔直的对着聂母跪了下去,头垂得极低。
聂家向来没有罚跪的传统,见聂清羕主动下跪,聂母心窒了一下。那便是了……
聂清羕嗫嚅道:“阿娘,对不起,骗了你们这么多年。”
比指责和质问先来的,是聂母稳稳托住清羕额头、阻止他磕头的掌心。“是我这个做娘的失职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那么小一个孩子,从小就坚持自己洗澡浣衣,娘只以为你是不喜欢旁人碰你的私物,竟没有多关心关心你......”
聂清羕抽泣着着急解释:“不,阿娘不是旁人!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们了,我担心如果我不是童养媳,便没有了继续留在这儿的价值......”
“这十年,你很辛苦吧……起来吧。”聂母将清羕扶起身。
赶来的聂汤听到聂母这句话,还未等他松口气,便见聂母退开两步,拉开与清羕的距离:“可是清羕啊,娘又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呢?”
咚!
聂清羕心猛地往下一沉。
空气静谧得针落可闻。
聂母语气沉寂得宛如死水:“这些年,我是真心把你当成自己孩子疼爱的,你不会感觉不到。十年的真心相付,竟换不来你对我们的一点信任吗?”
碧色的眸子染上水光,聂清羕声音颤抖:“阿娘……”
聂汤见状忍不住替清羕解释:“娘,清羕他有苦衷的,他……”
聂母猛地转头看向聂汤:“你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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